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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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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遭遇鬼打墙(六)  

2009-12-31 02:27:56|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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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至今都清清楚楚当时--------那个寒风凛冽的深夜,大约就是凌晨三点的样子吧-------一跨进村口,内心一闪而过的缕缕思絮:也许会被当做行为不轨之人被盘问甚至搜查吧。呵呵,问就问吧,咱如实回答就是了嘛,即便人家打开你的行囊,那也无妨,里面又没赃物,毕竟如此深更半夜,背着包裹,又是个生面孔嘛。咱心里没鬼,一个大男人,还怕他强赖不成?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好多时候,好多地方,你觉得该有点什么出现,可它偏没有;等到你觉得不该出现什么的时候,那个什么,它偏偏就出现了。

       马路伸延到村里,自然就成了街道。这么大的一个村里落,按理该是有几盏街灯吧?可没有,一盏也没有,这个街道,连萤火虫般的一点光亮也没有。我几乎不是在依靠自己的眼睛辨别方向和周边的景致,而只是根据曾经的记忆和经验摸索着前行,因为到处是一片阴森森的漆黑,黑到你明明能够断定身边就是一段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的白灰墙,可它愣是一丁点的反光都没有。

       天呀,我莫非是向着一个不见天日的什么深处一步步走去吗?街道莫非就是那条长长的幽暗的斜坡向下的甬道吗?忽地一股贼风将阵阵阴冷从脖颈里灌进,使得整个后背仿佛蹭到冰冷的石壁上一般,那是一个突然出现在那旁侧或头顶的盗洞里吹来的气息。

       顾城说,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可是,光明在哪里?直到挥舞斧头结束妻子和自己的生命的时候,顾城的光明依旧没有出现。换言之,可怜的顾城还没有走出黑夜之前,就被无边的黑夜给吞噬掉了。

       除了寒风的呜咽以外,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整个村庄就那么匍匐在一片死寂之中,连一声狗吠都没有。

       一开始时,我还在为这种平生未曾有过的生活经历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刺激和兴奋,感觉好像就是这片漆黑和死寂的唯一的主宰者,是呀,谁也看不到你所在的位置,也无人知道你的下落,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呼吸和心跳,你在这个世界里成了彻底的自由者,就像踱步在被高高低低的树木环绕的荷塘边的朱自清,就像忽忽悠悠,飘飘荡荡,不知不觉,如梦如幻之间就到了桃花源的陶渊明。可是,当意识到连狗的声息都一点没有的时候,我陡然一惊:难道所有的生灵都被黑暗吞噬了吗?

     怎么会是这样?我不由渗出一身的冷汗,头发根子也“唰”一下都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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