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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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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风烛里的父亲(3)  

2010-03-10 14:26:08|  分类: 一家之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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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自感在人世间的日子并不太多了,憔悴万分的父亲很是惧怕大限的来临,于是很是珍惜有家人陪伴在身旁的这些日子。通常的表现是:有人在身边时,父亲的神态会很安详很平静,也不说话;你问他什么,或默不作声,或不知道,或“依依呀呀”不知说些甚,或轻轻作呼噜声。可一旦离开得稍远一些或不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叫唤,叫唤着我的小名,或“哦呀哦呀”一番。你问他怎么了?他说“难受”;再问他哪里难受,就不说了-------唉,可怜的父亲,是担心家人扔下他不管了。

      父亲呀,我们怎么会扔下你不管不顾呢?

      民间有所谓“年关”一说。对于债权人和债务人来说,大年初一前就把该欠下的债务给人还了,当然如果实在无力偿还的话至少得有个话儿,譬如说求债权人说明一下眼下的难处,求对方再宽限一些日子。一般说来,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都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有个话圆场,尽管心里不大乐意,但也只能应承下来,好人做到底呗。怕就怕那种借了你钱还装傻卖痴的主儿。当然。另一方面。债主在年关前追讨债务,也是合情合理,旁人说不得什么的;搁了老早,若旧债未还,新年伊始,债主会把利息加上本金“打滚儿”的。《白毛女》最早的版本就是杨白劳在年关前因还不起欠债而被黄世仁逼死的。

       “年关”还有个说法,就是沉疴缠身或老而病重之人,一般熬不过过年,冬天嘛,“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冰天雪地,草木皆枯,生命湮没,一切了无痕迹,举头而望,满目惨然。按照迷信之说,冬天主灭失主销解;但如果命硬,挺过险关,开春之后,万物复苏,元阳回升,生气回归,病人大多能够多少康复一些。哎,还真如此呢,父亲在新年前好几次差点过去了,每次折腾一番,可到底捱了过来。

      细着一想,迷信这东西可能也不是全无一是,只是你不要亦步亦趋,不敢越雷池一步,以致于到了迷失其中的程度。冬天本来就是人的免疫力,抵抗力下降,流感趁机恣肆,各种病毒,病菌随风飘荡,到处作怪的季节嘛。

      “年关”于父亲终于没构成什么威胁,没能使父亲成为“夕”这个怪兽的战利品。但和父亲年龄相当的另外一些老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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