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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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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风烛里的父亲  

2010-03-07 18:11: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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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呀,此刻的你在想什么呢?

        七十七岁的父亲,双腿已很难伸直,即使躺着,也只能蜷缩着,双膝无力地侧向一边。下肢细细如常人的胳膊,整个下肢几乎快没有肌肉了。算算自打不能正常行走至今已近六年,最近的三年,出来由人背着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外,就只能躺在床上。

        不过父亲并没有完全丧失思维,神智算半清醒吧,子女亲友相邻大多还能辨识。有人前来探望时,他似乎很注意地在聆听家人与来者的对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来人一走,他就会伴着轻微的呼噜声进入半睡眠状态中。

       坚强的父亲在最近两个月里已经有了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了。每次都惊险万状,呼吸非常急促,脸胀得通红,双眼圆睁,眼球外凸,于是我们兄妹几个少不了一阵忙活:喊医生的喊医生,搀扶的搀扶,捶背的捶背,按摩的按摩。医生来了,又是输液,又是加氧,又是导尿。折腾一番,症状得以缓解,始稍稍放心。

      世界上的任何事情大抵都如此:往好的方向转化时,缓慢而微忽,而向趋势一旦指向人们不希望出现的结果时,那简直就是不断加速的自由落体运动。医谚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诚然矣。

      这不,尽管被一只冥然之中的手拉至鬼门关前,终因力拒而未入,侥幸生还,但经过数番抗争,父亲已经显得很是力不从心,风雨飘摇,外加弹尽粮绝,给养匮乏。如此一来,僵持的局面必将很快被打破,阵地失守,马革裹尸就是看得见的悲壮结局了。

      当一个人守候着父亲的时候,我总是尽量找点事做,哪怕是清理污物也好呀,这样的话,整个的思维会集中到眼前的活计上来;最是默默盯着父亲那双空滞的眼睛时,顿时会心如刀绞,嗓门涩酸,双泪长流,几不自持。父亲的脸色已经是煞白,褐黄,土灰综合调配起来的一种颜色了,整个人恍如一段枯槁的木头一样,指头轻轻一触,木屑就会掉落。又直如一片依旧挂在孤零零的枝头业已风干的叶子,只待稍大一些的风来,作为树叶的一生就就会悄然释然,无声无息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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