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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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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唐时太原亦风流(下)  

2010-04-21 00:08:41|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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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两头,自打心爱的欧阳进士离开后,这位青楼出身的歌妓女子便遵照心上人的叮嘱,再也没有进入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次日,便收到欧阳进士的途中传书,展笺一看,更加坚定了刻意等待的决心。才子佳人,花前月下,出则同行,夜则同衾,成了这位孤身女子全部的幻想和精神力量。

        可是,风月场就是这么一个残酷的地方,你从那里抽身出来,全身而退可以,但要彻底告别那种穷奢极欲,衣香鬓影的生活方式却不那么容易,一则难以忍受那种“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悬殊落差,二则难以排解“梦啼妆泪红阑干”的精神孤独,三是手头拮据,入不敷出,“赊去银钿以度日”,大手大脚早已成习惯,再回去过锱铢必较的苦日子,终归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好在心里有盼头,眼里有奔头,此外的一切就都算不得什么了,毕竟终身大事嘛。

        好不容易熬到了次年的春天,门前阶石缝里的青草绿了,却还不见欧阳进士的一点消息来;屋外路边的柳丝枯了,依旧不见青鸟飞回,又一番衡阳雁去,却换得泥牛入海,杳无音信。这下,这位痴情的歌妓女子终于扛不住病倒了,而且病情日益严重。临终之前,她剪下欧阳进士经常抚摸的那缕青丝,连同一首诗作放置于已经空空如也镶金镂花的首饰盒里,并作了最后的交代,千叮咛万嘱咐这盒子一定要最终交到欧阳进士的手里。之后,香消玉损,芳华凋尽,一缕艳魂,渺渺而去。

       数月之后,欧阳詹的使者终于来到太原。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玉人已作古,空余描金盒。使者打开一看,只一缕还散发着香泽的秀发和四句诗:

      自从别后减容光,半是思郎半恨郎。欲识旧来云髻样,为奴开取镂金箱。

      事情到这里也就够令人唏嘘不已的了,然而更令人黯然神伤的事情还在后面。

     生不能相守,死亦要结发。当这只要命的盒子被递到欧阳进士的手里时,这位正当英年的才子睹物思人,读诗怀昨,竟悲怆万分,内疚不已,继而一病不起,日渐孱弱,十多天水米不进,遂昏迷半醒,最终呼唤着一个名字一命归西,年仅四十五岁。

      这位痴情的歌妓名叫李倩,史籍多记载为“太原妓”。

     时人孟简有五言乐府诗赞曰:

     有客西北逐,驱马次太原。太原有佳人,神艳照行云。
     座上转横波,流光注夫君。夫君意荡漾,即日相交欢。
     定情非一词,结念誓青山。生死不变易,中诚无间言。
     此为太学徒,彼属北府官。中夜欲相从,严城限军门。
     白日欲同居,君畏仁人闻。忽如陇头水,坐作东西分。
     惊离肠千结,滴泪眼双昏。本达京师回,贺期相追攀。
     宿约始乖阻,彼忧已缠绵。高髻若黄鹂,危鬓如玉蝉。
     纤手自整理,剪刀断其根。柔情托侍儿,为我遗所欢。
     所欢使者来,侍儿因复前。抆泪取遗寄,深诚祈为传。
     封来赠君子,愿言慰穷泉。使者回复命,迟迟蓄悲酸。
     詹生喜言旋,倒履走迎门。长跪听未毕,惊伤涕涟涟。
     不饮亦不食,哀心百千端。襟情一夕空,精爽旦日残。
     哀哉浩然气,溃散归化元。短生虽别离,长夜无阻难。
     双魂终会合,两剑遂蜿蜒。丈夫早通脱,巧笑安能干。
     防身本苦节,一去何由还。后生莫沈迷,沈迷丧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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