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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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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风烛里的父亲(23)  

2010-04-22 04:18:43|  分类: 一家之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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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读者连续地阅读这一组《风烛里的父亲》的话,就会发现,前两篇之间相隔的时间实在是长,这是因为今天的我在用文字码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时,喉咙里总会涌起些涩涩的东西,令人很不舒服。是的,用“不堪回首”并不过分。如果记述细致一些的话,相关的素材内容还有很多,可我实在不想细细梳理它们。记忆这东西很多时候非常脆弱,有点像毗邻沙漠的草原植被,那一层微薄,孱弱的地表最好不要惊扰和搅动,否则很快就会被几场迅猛而无情的沙尘暴所彻底吞噬。我知道父亲是爱我的,但是那些挨打的经历还是让我异常痛苦。这就是我每次想接续着写下去,但沉吟半晌之后,终究无法下笔,以至于推延了很长时间的缘故。

       按照心理学家们的理论,痛苦宛然洪水,少量的话自然没什么,但如果到了冲毁道路,淹没房屋和家园的时候,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排泄和转移它们,令其进入河道,水塘和湖泊,因为你无法消灭它们。但愿我对父亲的这些“控诉”,这些不堪回味的记忆通过今晚的键盘被逐一排解,疏导进广阔的博文天地里去,从而使我大脑的整个记忆区域全部被来自父亲的慈祥和温馨所覆盖。

       我隐隐觉得,年少时严重的自卑性格的形成与父亲的暴力有很大的关系,更糟糕的是,自卑情绪的自我排解实在是一个漫长且不易见效的过程,对一个人的成长和发展甚大。这么说吧,如果你发现一个孩子表现得过于敏感,孤僻,逆反,易怒等等,那么,极有可能,这孩子有一个性情暴躁的父亲。

       病榻上的父亲现在可能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变成一个智力低下的孩子。我替他穿衣,按摩,擦洗,喂饭的时候,深夜里听着他的轻微的呼噜声的时候,静静地望着他清癯而略微浮肿的脸庞之时,我煎熬的内心里还是会涌起个冲动,想质问他:当举起树枝和擀面杖之前,怎么不能向你的孩子问一声“为什么”?怎么就不询问一下儿子的理由,征求一下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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