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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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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苦苦苦苦苦连天  

2010-05-22 02:45:28|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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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写博文《山西的朋友看过来:乔吉《天净沙 即事》里的语文课》时,恍惚记得有那么一首结巴诗,后来费了一番牛劲,终于找见了,得而以飨诸位。需说明的是,适才的“结巴诗”,其实并非结巴,只是乍一看像结巴而已。

        清代福建有位叫郑堂的纪晓岚式的人物。有一次,当地郡守的夫人中年遽亡,然而待到亲属齐来打发入殓时,死者却眼睛不闭,这种死不瞑目的情况在古代一般认为是死者有未了心事甚至冤屈,很容易被娘家人认为是在夫家受了气或慢待,所以郡守当时很是尴尬着急,在场的郑堂自告奋勇说能够祝请夫人瞑目,经郡守容许后,郑堂脱口而吟:

           夫人相貌玉无瑕,四十年来鬓未华。何事临终含泪眼?恐教儿子着芦花。

      说来也怪,郑堂诗甫吟闭,夫人也随之双目闭合,一场尴尬就这样被化解了。事后郡守授厚礼以感谢郑堂的临阵救急。

       诗的大意是:夫人生前雍容华贵,即便死了也面目未变,仿佛美玉无瑕,四十芳华,风韵犹在。那究竟还有何事令夫人双眼含泪,不能瞑目呢?那是唯恐儿子有了后妈之后像古代的闵子骞一样遭受饥寒。

       诗中的闵子骞即二十四孝中“芦衣顺母”里的孝子,姓闵名损,字子骞,春秋时期鲁国人,孔子的弟子,在孔门中以德行与颜渊并称。孔子曾赞扬他说:“孝哉,闵子骞”(《论语·先进》)。他生母早死,父亲娶了后妻,又生了两个儿子。继母经常虐待他。冬天,两个弟弟穿着用棉花做的冬衣,却给他穿用芦花做的“棉衣”。一天,父亲出门,闵损牵车时因寒冷打颤,将绳子掉落地上,遭到父亲的斥责和鞭打,芦花随着打破的衣缝飞了出来,父亲方知闵损受到虐待。父亲返回家,要休逐后妻。闵损跪求父亲饶恕继母,说:“留下母亲只是我一个人受冷,休了母亲三个孩子都要挨冻。”父亲十分感动,就依了他。继母听说,悔恨知错,从此对待他如亲子。 后人有诗赞曰:“闵氏有贤郎,何曾怨晚娘?尊前贤母在,三子免风霜。”

       将死者死不瞑目的原因归结为替幼小的儿子担忧,的确是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理由。看来这郑堂是个观颜察色,揣人心事的高手。

       不久之后,郑堂又一次让这位郡守见识了他的机智和高超。

       郡守在西湖摆下宴席,邀请嘉宾。哪知一出城门,就被人冲撞车驾,横阻于前。郡守不由大怒,拘来阻挠者前来一看,原来是郑堂。虽姑念其有功于己,但仍余怒未息,遂令作诗以自责过失,郑堂故作诗竭无奈,于笔端书一“苦”字,继之又一“苦”,重复凡五。郡守一看到郑堂的狼狈样子,不觉哑然而笑:“汝不是能诗乎?今日始尝得苦滋味了吧。”言未落。郑堂诗成:

             苦苦苦苦苦连天,上皇晏驾未经年。江山草木皆垂泪,太守西湖看画船。

       郡守一看,恍然而悟。原来适逢皇上驾崩,尚未期年,国丧期间,自然举国上下要禁绝一切娱乐宴请活动的。自己怎么昏头昏脑把事体给忘记了,多亏了郑堂的提醒,否则这顶戴乌纱肯定是保不住了。原来那“苦”并非不能诗而苦,而在暗示,哪知郡守那窍不开,郑堂于是只好连谜底一并呈出。

       时人将郑堂的这种诗称为“郑堂体”,也挺了不得。一人独创一体,独树一帜,古今之诗坛,能有几人堪与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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