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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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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些闲话,一些往事 (7)  

2010-06-28 17:09:20|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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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院十多天之后,父亲的脸色终于稍稍有些红润了,数千毫升的外来血液仿佛一场久旱之后的甘霖浇灌进龟裂的禾田里。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彻底修复导致血液流失的病灶。癌症的可怕更在于,癌细胞一旦被唤醒,它就会肆无忌惮地向毫无招架能力的肌体扩散,如果这个进程得不到及时终止,健康的体细胞就会被变异的癌细胞彻底击溃,直至荡然无存,接下来的结果就是一个生命的结束。

       手术前夕的一个晚上,更深人静之时,我依旧在忙碌地修改誊抄医生的论文,猛一抬头,父亲不知啥时竟然站在我的身后。天哪,我怎么连父亲推门进来都没有发觉呢?莫不是什么神秘幽灵附着在父亲的身体里吧?

       “爸,你咋进来也不吱声呢?”

        “怎么是我不吱声,明明是你太用心不搭理我。”父亲幽幽地说。

        我舒了一口气,还好,和魔障什么的没关系:“怎么啦?”

         “我怕把你也熬倒了,”父亲说,“天天这么晚,还不熬败了?铁打的身子骨也架不住这么熬呀。”

        我告诉父亲马上就好,叫他先睡。但父亲似乎并不想离开,像个纠缠大人的小孩子似的就呆在旁边。

        我只好陪父亲回到病房,睡下。父亲莫不是想对我说些什么吧?我想。

       “你在想什么吧,爸?”

        “刚才一迷瞪,我梦见你爷爷啦。”

        呵呵,我为父亲的小把戏感到好笑,但随即又掠过多手术结果不确定的担忧。我明白,父亲是打心眼里害怕即将到来的手术,需要我给他打气,希望唯一能指望的亲情赐予他力量。

        “你梦见我爷爷在做什么呢?”

         “正侍弄咱家院子里那棵枣树呢。”

        枣树一般并不需要侍弄,但我家的这棵当初却落脚错了地方,被栽在墙根下。这样,树很大了的时候,树冠便极力倾斜到一边,乃至触到了地面。我很小的时候,也见过爷爷踩上梯子,在墙壁上找一下固定点,楔进钉子,挽上绳索,然后把偏向一侧的枝杈给拽过来。

        “这是我爷爷暗里给你使劲呢。你看那枣树,多贫瘠的环境里都能生存,活得又长。这次的手术就像把垂到地上枝桠给拉上去一样,枣树也长得更得劲啦,你也省却许多麻烦嘛。”

        呵呵,父亲也知道我解的梦是瞎胡扯;但不这样胡诌,我还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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