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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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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桃花欲共杨花语”别解  

2010-09-12 00:39:50|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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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757年的春天,杜甫遭受到个人仕途上最沉重的一次打击。当时杜甫受职左拾遗。因上疏为宰相房琯罢职一事鸣不平,激怒肃宗,遭到审讯。结果可想而知,在此后的很长时间里,诗人都在这次挫折的阴影里经受着心灵的煎熬。

       次年春季的一天,诗人独自于当时京都的第一胜地曲江散闷,久久坐于池边,自斟自饮。渐渐的,一首被命名为《曲江对酒》的诗便具备了雏形:

            

       苑外江头坐不归,水精宫殿转霏微。 桃花欲共杨花语,黄鸟时兼白鸟飞。

       纵饮久判人共弃,懒朝真与世相违。 吏情更觉沧洲远,老大徒伤未拂衣。

 

 诗的大致意思是:我独自坐在江边几欲忘归,曲江里豪华雄伟的宫殿群在细雨中迷离朦胧。抬望眼,随风飘逝的杨花挂在桃花枝头,身体洁白的水鸟群里时而夹杂着羽毛未丰,嫩黄可爱的小鸟,自由自在飞翔在宽阔的江面上。我如此整日纵酒豪饮,早就预料到终究会被见弃于人;我的懒于朝参,不合时宜也的确有违世情。只因为微官缚身,不能解脱,故而虽老大伤悲,也无可奈何,悔当时未能拂衣而去。唉,做了官才知道笑傲林下的洒脱自在。

于一个诗人来讲,有了苦闷烦忧,写诗应该是一种解脱和移情的最佳途径。可是,当时的杜甫直到回了家,那诗却还在脑海里盘旋不去,总觉得诗句并没有完全反映了要表达的情绪。思索再三,诗人将颈联做了如下改动:

        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

由拟人改为描写。改罢,诵读数遍,算是定稿。

如果单从诗句看,“桃花欲共杨花语”不仅不比“桃花细逐杨花落”差,甚至还多几分缱绻缠绵的阴柔之美,然而,与全诗的氛围和主题来讲,此句显然稍显游离于整体之外,于全诗的基调也不相和谐,所以,必须改正。

有意思的是,我好多年前接触这首诗时,就是首先从上述写景的颈联开始的。读至“桃花欲共杨花语”时,除了叹服诗圣的工整精妙之外,马上涌出另外一个意象:这桃花也罢,杨花也罢,都不是什么好果子,这两种花会在一起共语吗?它们有共同语言吗?这两种女人在女人之间大约是惯会兴风作浪的,可另一方面,杨花柳絮之人事实上是很见不得桃花流水之人,后者与前者也同样如此。好比两伙盗墓贼在月黑风高的某个夜晚,在一座古墓前不期而遇,你说这两帮人会在一起协商一下,共同盗墓发财吗?不,绝对没那个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火并,谁骨头软谁滚蛋,甚至有可能一铁锹把某个同行拍死在墓穴里。

呵呵,也算是诗的一种别解吧,当然,如此解法未免对诗圣亵渎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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