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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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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妾身君抱里,尺寸自思量  

2010-09-22 23:31:08|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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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说来,名家笔下自是烟霞满纸,美不胜收,而籍籍无名者即便呕心沥血,其作亦难保不面目可憎,乏善可陈;但也不尽然,不少好东东,只缘人脉缺乏,或出身卑微,或传播有限,总之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颇像山溪旁浣纱的西子,美自自然天成,无话可说,但若无当初的吴越相争,吴宫惑主,情迷夫差,究或有几人知道这位古代第一美女的姿色,美丽和手段?怕是一辈子都只能在那山溪旁浣纱捣衣吧。

      洋洋大观的明诗里就有这么一首山隙旮旯里的“浣纱西子”:

 

                                            答情人          季贞一

               寄买红绫束,何须问短长。妾身君抱里,尺寸自思量。

 

     林语堂先生曾经说过一句很俏皮的话:“演讲就像女人的裙子,越短越好。”语气是诙谐的,但道理却是深刻的。诗词作为一种文学体裁--------如果我也跟上说像女人的裙子,越短越好,能即便不被骂做流氓也是拾人牙慧,那我稍稍变化一下--------就像女性的服饰,越简洁越好。而二十个字,就是最简洁的了。

        如果服饰简洁到叫人一眼看透,那是简单。换句话说,要彰显女性的魅力,还有做到含蓄隽永,令人咀嚼不尽,不能一开口就蹄蹄爪爪全暴露,即便是好人一个,味也淡了。

       那就开练。数百年前的一个初春里,细草有无,柳丝泛绿,在一个村边的渡口,一个少年要远行了,或许就像《走西口》里的田青要远涉口外,此一去,胜王败寇,殊难预料。忽然,在另一侧的小路上,一个俊俏曼妙的身影出现了,她迈着急匆匆的莲花碎步,一步步靠近少年。却原来,这是一对私定终身的有情人,这是他们分别前的一次重要约会。姑娘的名字叫季贞一,原本她不叫这名儿,自打与眼前的少年郎好上之后,为了表达她的坚贞如一,便自作主张,改叫了现在的名字。

       同样为了简洁的缘故,小说里的细节就省却了罢,只道关键之处。

       直到开船前,那少年一直都心事重重,眉宇紧锁。老天作证,他可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负心郎,他所担心的是,这一出去,要是混不出个人样,甚至像太多太多的前辈同行那样穷愁潦倒,甚至客死他乡------毕竟江湖凶险,吉凶难卜--------男人嘛,四海为家,青山埋骨,哪里都无不可,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可这样一来,岂不耽误心爱之人的一片痴心,岂不断送了人家姑娘的青春红颜。他忧虑的是这个,但又说不出口。

       不过, 聪明的季姑娘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便打趣道:“瞧你那抑郁寡欢的样儿,去做生意,又不是叫你到宫里当太监,也不是刺配到道蛮荒之野,瘴疠之地去受罪,你忧虑什么呀。”

       少年笑笑:“嗯,知道了,记住了。生意做好了,我会给你很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才不稀罕你那钱哩。到时如果还记得我,给我捎一样东西就行了。”季姑娘话未说完,双颊倒飞上了两朵红云。

        “啥东西?”

       季姑娘向前倾倾身子,鼓鼓突突的胸脯几乎触着了少年的臂膀:“回来时,可千万记住给我捎一束红绫,我要做一袭最鲜艳的红抹胸,只给你一个人看。”

      少年的情绪显然给调动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我才不管你那事儿呢,谁知道你需要几尺几寸的料子。”少年故意说。

      “你敢?”季姑娘柳眉一竖,“哼,人都在你怀里,你还不知道胖瘦长短?”

       话一出口,两人不约而同“嗤嗤”地笑了起来。

       好了,故事完了,诗最含蓄的那一层也差不多都抖落出来了:此去你千万不要忧虑太多,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多,于我俩来讲就一件:我等着你,你记着我。我已经将全部交给了你,将来不论如何,想必你都该知道了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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