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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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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奔丧记 (6)  

2011-01-13 11:33:50|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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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巴平稳地行驶了四个半小时后,到达大运高速与侯(马)禹(门口)高速的交汇处,我的一个侄子已经开车在此等候多时。从侄子的口中得知,父亲在没的前一天已从老宅抬被小心翼翼抬至大哥家,以防万一,没想到家人的担心还真应验了,父亲到了大哥家,仅仅过了一个白天,半个夜晚就撇下家人凄然而去。大哥家临街,地方宽敞,到了办事那天,灵堂可以很宽裕地设置在十字路口,酒席桌子也可张罗到大街上。

       侄子的车是一辆刚买不久的全新北京现代,车厢里还弥漫着股淡淡的新车特有的气味,坐上去宽敞舒服,但此刻的我,完全没有心思品味和欣赏这些。越逼近村子,心里抽得越紧,凌晨三点半时一接到父亲噩耗的那种心情又来了,悲伤,沉重,压抑,甚至还有点紧张和惊慌。

       仅仅半小时,车子就停到了大哥家的门口。几乎下车的同时,我就看到院门旁边石头下压着的门板,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可怜的父亲就是躺在这块门板上入殓的。

       这也是家乡的丧葬习俗之一,可为什么必须是屋门上卸下的门板?为什么用罢之后要搁在街门一侧,还要压上块石臼大小的石头?恐怕没人能说得清,即便是老辈的人,大约也只能告诉你,这一带的人就是这样的讲究,一辈一辈的人死了,都是这么送走的。不过我猜想,极可能是用来镇邪的,类似于门神的作用。在北方的广大地区,民间迷信认为,但凡与逝者接触过的物件儿和葬礼上使用过的物品,都具备了某种镇邪驱魔的作用。

      记得幼时,不怕水火,高墙深沟诸多危险也不在话下,但很怕鬼神死人,但凡看见谁家出现了压着石头的门板,夜晚时独自是不敢经过那人家的门口的。其实传达死亡信息的除了那块门板以外,还有两个颇为醒目的标志,其一就是挂在街门上方一侧的招魂幡,这东西也把幼时的我吓得够呛,如果是秋冬之季的深夜,再恰巧丧家处在幽深的胡同里,那就更骇人了,寒风吹来,招魂幡“哗啦啦”直响,极像常常被栽在坟地里一种叫“鬼拍手”的树,手掌大的叶片在风中发出的声音。当时尚是小孩子的我,唯一的办法就是猛跑,极快速地通过这些是非地界儿。

       另一个标志是人死后前来帮忙者在丧家的街门旁边用几块砖垒一个简陋的灶,灶上支上一个小号的油锅,炸用来十多片手掌大的油饼。炸好后,锅被端走,只剩下那些被烟熏黑的砖头且保留好多天。那些油饼被分装在三个碟子里,摆放在灵前直到出殡那天棺材被抬出。油饼这时已被风干,且落上不少灰尘和烧纸后的黑屑,但具有了包治百病的神力,因此等管事的把油饼切成好多份后,很快就被人一抢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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