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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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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奔丧记 (26)  

2011-02-24 17:23:04|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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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大个物件被神不知鬼不觉就倒腾走了,匪夷所思之余,母亲和妹妹显然都有点被吓着了。好心的邻居安慰说,这就好着呢,假使你警觉性高,中间发现了些什么,出了屋子,贼们恐怕是带着厉害家什呢。东西没了淡事情,人好着比啥都强,是不。

       于是当日晚上我就与妻子回到老宅,与母亲,妹妹一起挤在炕上将就。炕上没有了父亲后,显得空旷了许多,父亲使用过的被褥原本晾在铁丝上,寻思着丧事过后该拆洗的拆洗,该烧的就烧掉,这下倒舍事,大部分都给贼们拈走了。

       由于母亲的勤谨和周到,炕上原本就基本没有那种让鼻子不适的气味,现在就更闻不到了,至少,我是没感觉出有任何的异味。

       老家一带还有个小小的生活习俗,那就是爷爷生前盖过的被子再给孙子盖,当然是须经拆洗过的,其内涵大概与佛家衣钵传承的意思差不多吧?细着想一想,实际上还是给穷逼出来的。幼时的我就盖了许多年我爷爷曾经盖过的被子。

       我睡的位置就是父亲生前经常躺着的地方,那种感觉很奇妙,踏实,温暖,恬然,似乎还能感受到父亲的体温,仿佛整个身体都沉浸于温和的水里。台湾作家三毛在丈夫荷西潜水意外身亡后,非常伤感,拼命寻找各种有形和无形的管道或通道一类的东西试图与荷西的亡灵沟通,后来弄得走火入魔,神魂颠倒,三毛自己也感觉到身不由己的惶惑和危险,于是赶快停止了这场牛角尖似的尝试或游戏。那么,在今晚的梦里,父亲会出现吗?

        睡下后和母亲,妹妹闲聊了一阵关于神主楼的事情以及兄妹们幼时和父亲在一起的情景,妻子当然只有听的份,聊着聊着就睡了。在梦里,父亲还真的像三毛的荷西一样回来了,似乎是个炎热的中午,父亲从地里回来,从盆里舀水就喝。

       醒来后,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是父亲张着的嘴引起了我下意识的联想。怕再引起母亲的伤心,只好把梦又咽回到心里。还有一个引起梦境的触点可能是,对父亲每天的祭献,只有饭菜,没有任何饮料。这是父亲逝世这几天里才冒出的个疑问,以前在神主楼前或坟地里祭献过无数次,从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国人有个传统,就是视死如生,既然还生着,当然就须要吃要喝。五千里间的一代代华夏子孙,怎么就把这茬给忘记了呢?

      心想那就买一罐饮料给供上吧,可父亲从来不喝这些东西;那就供碗水火米汤吧,那岂不惹人笑话?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不都是个形式嘛,讲究那么多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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