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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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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奔丧记 (33)  

2011-03-02 00:09:04|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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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殡日那天的凌晨五时多,等我从老宅起床过了大哥家时,灵已经从堂屋里移至十字路口的灵堂里。乡俗是,移灵必须是在天亮前。其实我怀疑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丧俗,因为还在几十年前时,其实并没有在大街上或十字路口搭灵棚的习惯,而是都在自家院落里,院落宽敞点的好转圜得开,地方窄狭的呢也只好那样对付了。后来不知哪户爱显摆的人家开了占用街道的先例,从此后就沿袭成习惯了,因为这样一来,盛大的祭献仪式举行起来的确要舒展爽快得多,连观看的人也方便多了。我记得一开始是要在太阳未出来前移,因为我也给别人家干过这活儿,当时的情形是,为了不耽误次日一大早的移灵,一帮年轻人就窝在丧事主人的家里打扑克下棋折腾了一夜,就为了不误事。如果你让他各自回了家次日再叫,那就麻烦了,年轻人个个谁得死沉沉的,连爹妈都叫不醒的。不想延续至今,移灵居然提前了一大截子。其实这些个所谓规矩没有任何道理,又不是湘西的“赶尸”,隐秘得见不得人,干嘛弄得这样劳神费力?

       灵棚是以钢管和帆布搭建而成,正前方看上去的样子有点像戏台上好几重帷幕,每一重帷幕旁都垂下一幅印刷体的挽联,我嫌它是公用的,干脆就没看。整个灵棚感觉上进深很大,寿木就放在最深处,灵前连摆了好几张大方桌,这是为祭献时能摆开以各式花馍为主的祭品而准备的。

       灵棚这档子事搁了先前的话也是件很折腾人的事,现在好了,也个体承包化了。承包人是村里的一户人家,自费做了这些东西,有丧事的人家几乎都用,费用自然也不菲。方便的地方是,前一天的傍晚,承包人会自行把灵棚搭好,不劳主人和办事人去操心。除了灵棚外,这户人家还有宴棚供使用,宴棚分好几截,按截付费,我家的事情大,就把人家的宴棚全订了。

       此时孝子们的事情主要还是守灵,继续在灵傍边“跪草”,除了兄弟三人,妯娌三人外,还有本家族的几个堂侄和堂侄媳。中国的家族历史一直有一个传统,那就是五服以内,“视侄为子”,强调侄与子的平等地位,地位有了,义务自然也就有了,伯伯和叔叔如果过世了的话,侄子也必须执同孝子一样的礼数。我幼时祖父修了一本家谱,扉页上就八个大字:视侄为子,视子为侄。于此可以看得出来,家谱的功用之一就是教诲后世子孙一定要团结一致,兄弟和睦,切勿手足相残,不忘血脉相连。

      围起来的帆布离地面足有一二尺,狡黠的寒风似乎故意觑着这些缝隙侵袭进来,冻得人手脚发麻,于是一边搁了一个蜂窝煤炉,但仍旧不大抵事。

      父亲呀,那一帮愣小子这么早打搅你,把你移到这冷风刺骨的十字路口,你也冷吧?这个十字路口你该不陌生吧?以后你回家时,就先奔它,之后就会瞥见家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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