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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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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丧记 (40)  

2011-03-08 23:57:06|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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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较于古河道里那些沙土质的良田来,两岸的高塬上就硗薄贫瘠多了。因此,祖祖辈辈的人死了,差不多就都埋在这里。原先的墓址赵家园和现在的陡坡上都属于同一性质的地方。

       不过,既然是古河岸,那自然是片很大的地方,只是我家原先所在的那个生产队将它叫做陡坡上。另外的两个生产队在这片地界里也有田地,于是这个地方就有了三个名字,除了陡坡上外还有狗儿岭,范家岭两个名字,呵呵,好像一个人长大后有了出息的人,于是为自己取了个或艺名或笔名或教名或外文名的名字,而其本名和小名却依旧在使用,其中的小名呢,似乎是专供父母来使用的。

       父亲的墓地一旁有几十棵柿子树,所有权自然是我们生产队,也就是说,属于我们家的也有好几棵。幼时有一年的仲秋生产队分柿子-------准确说来是分柿子树上的柿子,一家一棵或几棵,抓阄,然后各家采摘各家的,于是我和父亲就到这片柿子林里采摘柿子。之所以带孩子来,是因为树梢上柿子大人很难够着,而村子里的男孩子个个都善攀援,父子俩就这样配合着,柿子摘完以后,父亲忽然对我说:你就这样跳下来。父亲说这话时双臂张开的样子告诉我,他可以很牢靠地接住我。我有些担心他接不好,但父亲表示很有把握,于是我心一横,真跳了下来,当然也准确都落到父亲年轻而有力的臂弯里。

       我觉得柿子树简直就是北方农民的写照,当然也包括父亲。如果按照植物学分类的话,柿子树应该是落叶乔木,柿树科,可是,天哪,谁见过柿子树像人家松桧楸杨那样躯干笔直,临风嘉树的样子?没有。柿子树似乎自幼就知道树大招风,峣峣易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于是拼命横着发展,粗粗细细的枝桠都争相向外扩张,像无数条抗争的手臂。如果柿叶黄了,落了时,一棵大的柿子树多半圆的轮廓简直就是一幅千手观音的造型,是的,悄然落脚于干旱板结的地坂上的一幅千手观音。

       在我的记忆里,除了有一年我受生产队的分派去喷过药以外,从来没有人去管理和呵护过这些柿子树,从不浇水,从不施肥,柿子树似乎也知道自己寒微的出身和过于皮实的性格,从不向人们要求什么,而只是一味一年又一年地消耗着自己生命体能,同时也一番又一番地贡献着香甜的果实,一度又一度为疲倦劳累的人们撑起一地浓密的绿荫。年景好时,手掌大的叶片里是柿子垂挂,以致压弯了粗壮的枝条;天年旱时,满树的累累果实还是像无数盏熠熠闪烁的小小红灯笼向一脸愁苦的农人招手,事实上,家乡许多中年以上的人士在饥荒的年月里都吃过灰灰菜,苦苣,榆钱和软柿子与玉米面和在一起做成的柿面饼。

      除了香甜可口,糖分丰富以外,柿子的其他营养成分含量也十分丰富,如果与苹果相比的话,其中除了锌和铜的含量稍稍不及以外,其他微量元素像钙,磷,铁等均高于苹果。柿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含碘量较高,所以因缺碘引起的地方性甲状腺肿大患者,食用柿子很有帮助,这大概也是家乡人极罕见大脖子病的原因吧。此外,柿子有养肺胃、清燥火的功效。可以补虚、解酒、止咳、利肠、除热、止血,还可充饥。柿饼具有涩肠、润肺、止血、和胃等功效。柿饼,柿叶等早已收入《名医别录》等医学典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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