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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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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窗前有棵桑 (上)  

2011-05-12 23:18:28|  分类: 沧海桑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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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前原本有一棵硕大的桑树,躯干极其粗壮。形容树干的粗硕,人们经常用“碗口”一词,而于这棵桑树的话,那“碗口”之碗,就须是先前乡下农人端着的海碗了,类似于画家罗立中《父亲》里的父亲捧在胸前的那只喝水的家什。

        日日招呼,每天打量,便对桑树的脾性也了解了一些。桑树并不像杨柳之类的树种轻佻张扬,着意去抢春天里的第一抹绿,而是等杨柳们的叶片接近成形时,才慢吞吞在梢头突出了嫩芽,之后渐渐变大。奇妙的是,桑叶在没有完全发育丰满之前,叶面上仿佛附着了一层秋霜,或是在牛奶里蘸过一样,阳光一照,鲜绿里有点泛白的感觉。

       根深则干壮,干壮则叶茂。盛夏至中秋,是桑树在一年里最为昌盛光耀的时节,那锯齿形的叶片肥硕鲜绿,层层叠叠,挤挤挨挨,以至于一点也看不见其中的枝桠,仿佛朱自清笔下那片完全遮住了脉脉流水的绿荷。无论是站在四楼的阳台还是伫立于楼底的地面,不论是远观还是近处细瞅,那树冠都是一颗极硕大的绿色圆球,洒下的树荫也足有篮球场般大。

      有树有绿,自然招鸟,最多最殷勤的是麻雀,一年四季都在树的枝头栖息。冬天时的样子尤其有趣,先是几只喜鹊站在最高处“喳喳”几声,继之成群结队的麻雀“唿”地一下一起落下,形成一棵“鸟树”,时而唧唧喳喳,咋咋呼呼,时而卿卿我我,私语喁喁,好不热闹,乍一看,麻雀好像就是桑树结出来的果实。春天时,偶有鹧鸪光顾;夏天来临,斑鸠们也时常出没于其中,看样子意在避暑。杜甫诗曰“隔叶黄鹂空好音”,大约就指的是这种情景吧。

       你不能不感叹:造化真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奇迹。

       遗憾的是,在今年的开春之前,这棵大桑树被人砍了,据说是因为树冠太大太高,以至于触着了空中的高压电线的缘故。树被砍到后,树根的周边立刻现得空空荡荡,仿佛被挖空的胸腔。说起桑树的消失,人们无不怅然若失。

       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截高处地面约一尺有余的根桩,断面看上去很是残忍,仿佛手术室里刚刚被卸掉一条胳膊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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