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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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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草与凤仙花 (上)  

2012-05-28 14:01:37|  分类: 清风徐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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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荷草与凤仙花   (上) - 上善若水 - 上善若水的博客

 

       世界上有许多令人颇为无奈的事情,比如有的人一生高贵,甚至一出生就罩着个华贵尊荣的耀眼光环,而芸芸者则无缘这样一种老天爷的眷顾和幸运,只能马马虎虎生来,凑凑合合活着,辛辛苦苦一番之后之后又了了草草撒手而去。那些花花草草我想也是如此,所谓金枝玉叶大约有两种含义,其一是就基因和品种而言,其二是看落脚或者叫投胎转世的地方,二者至少得居其一。这些“宁馨儿”只要冒出一片嫩叶或爆出骨朵来,就会立刻招来许多关注的眼神和赞叹的声音,比如兰花,比如牡丹,比如玫瑰。  当然,花的世界里更多的是那种平凡,俗世甚至带点卑微的生灵,来也不动声色,去也无悔无怨,只一味为荒芜的土地添一抹绿色,为渴望的眼目送一丝慰藉。其中薄荷草和凤仙花就是这样一对“牛郎织女”,朴质,简单,平和,但它们带给柴扉瓮牖之家的人们的欢悦和欣喜,恐怕更胜于那些出身名贵的阆苑仙葩,瑶草异卉。

       小的时候院子里有一片“南阴”,即靠近南房,一年四季里几乎没有光照的地方,满院子就数那块地方比较落寞寂寥,于是祖父就把残损之后又舍不得丢掉的缶缸,坛子之类笨重物件挪来,底座上凿个窟窿,再弄些泥土进去,权当一个简陋的花圃,然而毕竟阴湿之气太重,只能长些喜阴的,不怎么招人待见的花儿。久而久之,便有些荒废,颇像一个满怀报国之志却不幸被贬的死节之臣,只要一声召唤,一缕阳光,就可以为君驱驰,不惜微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而来自朝堂的宣召却是泥牛入海,杳无音信,直至老死前的一声长叹。

       但有两种花草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些坛坛罐罐的鄙陋,也毫不嫌弃此处的逼仄和阴翳,那就是薄荷草和凤仙花。

       移栽薄荷草非常简单,踅到地里,五指像耙子一样探下去,连泥带根一同挖起,带回,再栽进即可。薄荷喜湿,一般生长在渠畔河边,根茎横生地下,条件适宜的话,生长很快,由最初的一株变为一从,当地称这种生长方式叫“印”,呵呵,就像早先印制木板年画似地。

      其叶对生,卵形或长圆,叶被长有微细软毛。薄荷也开花,铜钱大小,紫色,自对叶的腋下逸出,香气幽然。嫩叶可食用,全株入药,可解热毒。

      三伏天时的薄荷长得十分茂盛。每顿饭后,母亲都会随手揪来几枝,洗净,放置于锅盆里,开水冲入,盖好。这样,全家人劳作归来时,便有了一盆管够饮用的薄荷茶。一瓢下肚,醒脑,解渴而清凉,十分舒坦。每当此时,小时的我都会趁机向父母邀功:“薄荷都是我种的呢。”

       母亲一笑:“你还是我生的呢。”

       主枝被揪断以后呢,薄荷的生长一点也不受影响,很快又会孳生出好几条侧枝前仆后继,似乎在昭示草根阶层的顽强和茁壮。

       薄荷古人的庭院或后园里也经常可见。南宋杭州,友人曾递陆游一柄画扇,瞩为之题诗。陆游展开一看,画里一丛薄荷,猫憩其下,遂题:“薄荷花开蝶翅翻,风枝露叶弄秋妍。自怜不及狸奴黠,烂醉篱边不用钱。”意思是,薄荷的芳香浓烈扑鼻,猫儿贪香以至于薰然沉醉于花丛之下,哪像我欲慰酒肠就得花钱沽取。诗自然有些夸张,但薄荷的香至少像卢梭的那句名言------可能不比别人好,但我和别人不一样。

       是的,在花草的世界里,比薄荷华贵,鲜艳者可谓多不胜数,但薄荷的香气与美妙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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