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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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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父爱是一声断喝  

2012-06-17 01:15:08|  分类: 清风徐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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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家笔下,以歌唱母亲为题材的那些文字,我讲解过的不少,阅读过的就更多了,诸如老舍《我的母亲》,冰心《荷叶母亲》,朱德《回忆我的母亲》,胡适《我的母亲》,邹韬奋《我的母亲》,高尔基《母亲》等等,多不胜数。写父亲的呢,相对少些,记忆里有朱自清《背影》,鲁迅《父亲的病》,许地山《落花生》等等,受关注的程度大不如母亲。

       在课堂上,如果涉及到相关父母亲情的话题时,我便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座中的同学:自小到大,挨过父母打的同学请举手,讲台下每每一片森林似的手。具体的情形是:男同学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挨过打,尽管大部分都只有一两次;女同学好点,不到一半;这些巴掌大抵都来自父亲。令人略感欣然的是,同学们提起这些经历时,表情仍旧亲切自然,笑盈盈如春花初开,甚至有点辜负父母的内疚,怨恨一丝儿也看不见。

       这就好。

       如果说母爱仿佛丝丝春雨的话,那来自父亲的爱夏季里的疾风暴雨,总是来得措手不及。夏季里的庄稼和花草树木都是快速生长的阶段,需要的雨水和养分自然也多;而暴雨呢,量大当然没问题,但来的方式也太惊心动魄,挟着飓风,裹着冰雹,劈头盖脑,呼啸而来,就像儿歌里唱的那样:风来来了,雨来了,雷公背着鼓来了。于是,柔弱禾苗的嫩叶被打落不少,一些高干作物也被横扫而匍匐于地。一俟大雨过后,那些兼庄稼把式与一家之主的父亲们总是匆匆赶到自家地头。来是来了,但田里依旧积满雨水,根本进不去,至多也就是踩在泥泞的田埂上,瞅瞅看看,再叹口气,眼神里既有期冀,又有些许沮丧。

       老天爷从古至今一直就是这样。

       小时,有一家邻居,女主人接连生了四五个小子。男孩子嘛,性情都倔,个个跟撅把似地,再加上一个跟一个年龄之差一两岁,于是哥儿几个的成长过程便免不了些磕磕碰碰。每次摩擦时,做母亲的总是训了这个骂那个,个个都是心头肉呢,哪个也不舍得让受到伤害,可儿子们压根儿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争执难以平息。而做父亲的倒好,常常稳坐钓鱼台,一声不吭,只冷冷地看着,脸色铁青。终于有一次,矛盾升级,火星迸溅,其中的两兄弟,一个操粪叉,一个握铁锹,冷兵器时代的阵前交战一样。两下里一个血红着脸,耳朵被戳了半拉,一个圆睁着眼,胳膊被划出来条血口子,那母亲坐在地上哭天抢地也难以阻止。这时,做父亲猛地从屋里闪身出来,大吼:打吧,打死一个就歇心了!俩儿子一愣,手里的家什“当啷”一声同时掉在地上。“打呀,怎么不打了?”父亲依然怒不可遏。

       有一种父爱,它叫威严。

       现在居住的院里有户人家,儿子今年已逾三十,就要结婚了。好多天来我经过其家时都能看见做父亲的拖着个病弱之躯在忙活:家要里里外外翻新一下,钱不趁手,雇不起工人,只能自己动手。这位父亲满身的白灰点子。累得够呛,但情绪极好,一说话就笑,足见儿子大婚带给他的喜悦之情。要知道,这位父亲年轻时曾经把眼下即将娶亲的儿子------当时还小-----打成小腿骨折。

       而只是因为儿子逃学,撒谎。

       昨日的《人民网》报道了日前发生在南非的一幕悲剧:34岁的球星约瑟夫-纳舒瓦纳效力于蓝公牛橄榄球队,在南非当地是个很有名气的运动员。有一天,他得知其十多岁的女儿遭到数名成年男子轮奸,并且染上艾滋病;在南非,艾滋病是非常普遍的一种流行病,所以这位可怜的小女孩在惨遭非人待遇之后,也不幸染上了这种致命的疾病。身为父亲,竟然不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心爱的女儿,那种无力感绝大概不是平常人能体会的。于是,万分愤怒之下独自驾车,带着一把斧子找到了几个犯罪嫌疑人,并将他们逐一杀死。其中一名46岁男子的头被硬生生砍掉,仅靠一根细细的筋连接着身体。而另外两位被害者的尸体则被扔进了垃圾桶里。只有一位名叫马杜里的小伙子侥幸逃生,根据他的描述,当时约瑟夫驾车接近他,然后突然跳下来,一手拎着斧子一手拿着塑料袋,嘴里还大声质问:“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你害我女儿感染了艾滋病。”马杜里看苗头不对,马上朝相反的方向跑,但他根本跑不过粗壮的橄榄球星。当时约瑟夫一斧子朝他砍去,马杜里险险躲过要害,但还是被砍中腹部。

       当年梁山好汉李逵不知可曾娶妻成家,如果有家有室还有个女儿的话,但遭凌辱,那丧命于板斧的恶棍怕也少不了。

       这位橄榄球明星的复仇明显过激,但我还是为这位父亲万分呵护女儿,不能忍受她遭受伤害的沉重亲情所震撼。国人有句古语叫:菩萨心肠,霹雳手段。意思大约是爱之愈深恨之愈切之意,当爱与恨是同一个对象时,该命题成立;当“恨”不是一种痛切而恶变为仇恨,并与慈爱殊死搏斗之时,该命题依然成立。

       于是,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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