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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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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伤心红绡褪萼  

2012-06-18 02:19:34|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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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节日饶有意思,比如下面的这一组:一月一,二月二,三月三,五月五,六月六(天贶节、翻经节、姑姑节),七月七,九月九等等。为什么要选定这些日子呢?很明显,易记。语言文字有个特点,重复便意味着强调,着重;那为何又要再三强调叮嘱,郑重其事呢?只可能源于一个因素------因为预先的那个约定,因为曾经的那句承诺。比如像端午节也不像时人所理解的只是纪念屈原,吃粽子,赛龙舟,它还有其他内容,至少还有个还有个名字女儿节。甭问,既是与“女儿”牵扯,必与爱情瓜葛。从下首词中便可看出些端倪:

 

                            澡兰香            淮安重午           (南宋)        吴文英
  

        盘丝系腕,巧篆垂簪,玉隐绀纱睡觉。银瓶露井,彩箑云窗,往事少年依约。为当时曾写榴裙,伤心红绡褪萼。黍梦光阴,渐老汀洲烟蒻。
  莫唱江南古调,怨抑难招,楚江沉魄。薰风燕乳,暗雨梅黄,午镜澡兰帘幕。念秦楼也拟人归,应剪菖蒲自酌。但怅望、一缕新蟾,随人天角。

 

       “澡兰香”的词牌此前没有,属于词人的自创,或者叫自度曲。因词中“午镜澡兰帘幕”句,故名,可见其得意。“重午”也称“重五”,皆端午别称也。其实“端午”系音转的结果,本为“单五”,更兼“端”有“端方,端庄”之意,“单”乃弃用。

       此词的灵感一定与当时淮安的端午风俗相关,宋时江浙一带的女子端午时要佩戴以金银丝或铜丝金箔做成的腕饰和头饰。《唐宋遗纪》云:“江淮南北,五日钗头彩胜之制,备极奇巧。凡以缯销翦制艾叶,或攒绣仙、佛、合、乌、虫、鱼、百兽之形,八宝群花之类。绉纱蜘蛛,绮榖凤麟,茧虎绒陀,排草蜥蜴,又螳蜘蝉蝎,又葫芦瓜果,色色逼真。加以幡幢宝盖,绣球繁缨,钟铃百状,或贯以串,名曰豆娘,不可胜纪。”于此可见“女儿节”之盛况。

       可惜这一切都几乎与眼下的自己无关了,“黍梦光阴,渐老汀洲烟蒻”,己身已老,人生恍惚如黄粱一梦。那个曾经的她,想必密密的鱼尾纹也爬上了眼角吧,“伤心红绡褪萼”,榴花芳谢。 亲爱的,我在一遍遍回想,我们当初结识时的美好情景:以五彩丝线编成的彩饰戴在你如霜似雪的皓腕上,发髻上则是以双剪绞出,长缨低垂的头饰,是多么靓丽可爱。想你在天青色的纱帐里午睡醒来时的样子,慵懒柔弱而不胜娇羞。小轩窗里,彩扇轻摇;窄窄的天井令人联想到汲水的玉瓶。还记得当年我题写在你石榴裙上的情诗吗?

       今日的我,正孤独盘桓于小城淮安。举目所见,一派热闹祥和,切合着屈原《离骚》与《招魂》的古老歌谣在四处传唱,压抑而沉重。五月伊始,该是乳燕孵出的时节了吧,黯沉的天空似乎正酝酿着黄梅雨的韵味,家家户户在门楣高悬起驱邪的石磨镜。此日也,男女老少皆须在家中沐浴。有女儿的人家则更讲究,澡盆里放进花瓣,室内还用浴帘遮掩,家的温暖真令人羡慕。远处的你此刻该是一边修剪往门上悬挂的菖蒲,一边自斟自饮,正盼望我回归吧?只可惜,世事牵绊,身不由己,我只能遥望远方,关山阻隔,天涯海角,惟一缕寒月相伴。

       中国的传统节日与家庭成员里的女性关联更多,更密切。很简单,如果没有女人,就没有家。从这个角度讲,所有的节日都是幌子和借口,主题和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爱------爱情,亲情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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