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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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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乡村记事 (之二十)  

2012-09-27 17:45: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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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在老田没有进门之前,有一回自留地轮着浇水,浇地嘛本也不是个什么事,可时间恰恰在后半夜,时节也是初秋,翠云起来到院里一看,满世界黑咕隆咚,心里不免发毛,无奈只好叫了个平时还处得不错的男人相跟着一块儿到自家的玉米地。要说么一个人也凑合干得,可人家前来热心帮忙,咱总不能把人家独自扔到地里而自己倒在炕头躺大觉吧,再说两个人到底方便嘛。自留地呢到也不多,也就一二亩地,个把时辰后接近完事。接下来必须有一个人回村叫醒下一户人家接水。翠云说:“大哥那你就先回吧,顺便叫一下接水的就得,就这点尾巴了,我在这候着。”对方知道翠云单独留在离村四五里之遥的野地里害怕,何况地脚头还矗着几座坟头,单单一个女人哪有不怕的道理,便说:“还是你先回吧,叫过接水的后,那就会睡觉算了。”水莲回来后就做了点饭,心想人家为咱折腾半夜,咋也不能叫人饿着肚子回家吧。饭笼到锅里后,翠云就到村口等,之后接上帮忙人回家吃饭。吃完饭,天儿也正好好蒙蒙亮。于是就有人看见某某男人从寡居的翠云家里出来。这下可不得了了,没过几天,翠云勾搭野男人的说道就传遍了全村。

       类似的尴尬当然远不止这一回,院子一角的茅坑满了,要是自家男人在的话,这哪里还算个事儿呢,找来茅桶几个来回就掏了,可现在咋弄?女人每次少挑点到也挑得动,可自古到今从没有干这臭烘烘活计呀。没办法,又得央求人。翠云找了个人说:“这么地吧,你直接挑到你家肥堆上就得了,咱两不欠。”甭看大粪臭不拉几,可不是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嘛,那人于是乐乐活活,满口答应。可过了两天,茅坑都往外溢了,却不见来掏粪。翠云就说:“你赶快干妥,我帮你把脏衣裳给洗了。”这才算了事一宗。

       此番挨打说来也不难全怨老田,事情是这么回事:村里人家男女结亲主要靠媒人,提亲也早,前头那个男人还在世时,翠云作为媒人为邻居保了一门亲事,女方那边呢是娘家那村的一个远亲。转眼三四年就过去了,自家的男人也换了个儿,人家娃儿也要成亲了。保媒牵线之事本来也是个积善行德又有头有脸之事,翠云事先几天就忙碌上了。然而到了过门那天,男方的老人却提出来不能让翠云登门,原因是翠云是寡妇,晦气,只能招待到隔壁那家,酒菜伺候。这厢里翠云自然满肚子怨恨,媒人一角在婚礼上本也要风光一把的呢,这下可蔫巴了;但也知道自古而来老规矩就是如此,喜事嘛主人家总要求个圆圆满满,年轻人不大讲究,可老人终归还是很在意。罢罢罢,要怨就怨自家那个死鬼男人,早早都就撒手蹬腿了,还拖累媳妇人不人鬼不鬼的。心里一不高兴,便找酒的不是,一喝,多了,倒头就睡,睡到干半夜,人家要上炕睡觉了,咋也叫不醒她,直到第二天早晨翠云才跌跌撞撞回了家。

       女人家哪有在二家旁人家里过夜的?老田肚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翠云内心的苦又说不出来,两口子话不投机,就打起架了。女人自然不是对手,老田把媳妇摁到床上,狠一番收拾。

       翠云满身的乌青就这么来的。

       水莲说:“那你给他明说嘛,不就没事了?”

      “明说更不行,”翠云还是气呼呼,“你看那么大个人,可那心眼比米粒还小。你一说,他准以为跟他论新旧哩,越不知凶巴巴成啥样哩。”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这老田乱七八糟还挺多。”根子插了一句。

       “还不是你当初鼓捣下的这糊糊事。”翠云白了根子一眼,但话音里明显有一丝娇嗔。

       “那我又给你们拆散算了。”根子笑着说。翠云嘴一抿,不说话了。

         翠云的眉眼神气很明确:虽然挨了男人的一顿狠打,轻打那就更多了,但翠云还是很在意很依恋老田。

         不过老田动不动就抬手打媳妇终究是个大毛病,抽空儿得好好劝劝“师傅”,根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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