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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蛋儿吕祖谦  

2013-11-14 00:16:09|  分类: 沧海桑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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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霉蛋儿吕祖谦 - 上善若水 - 上善若水的博客倒霉蛋儿吕祖谦 - 上善若水 - 上善若水的博客

 

        文革时的学校与今不同,课堂上也弥漫丝丝革命的意味,学生常常有意诘难,“逆袭”老师,以将老师整得狼狈不堪为乐事。记得彼时上初中,语文老师讲课,随口捎带出一句“人死如灯灭”,下面便有学生站起反驳:人死与灯灭不一样,人死不能复活,而灯灭可再点燃;人死如灯灭是宣扬生死轮回,灵魂不灭的封建迷信思想。仓促之下老师还真被镇住了,期期艾艾,不能作答。

        人死之事,明明灭灭,如幻如梦,一下子还真说不清,冥冥之中似乎还真有那么一个叫无常的超自然的东东在与善良的人们开玩笑。

        南宋时有个著名哲学家、文学家,名吕祖谦(1137-1181),字伯恭,学者称东莱先生,婺州(金华)人,南宋金华学派的主要代表。登隆兴元年进士,曾任著作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卒后谥曰成,故后世尊称吕成公。吕祖谦参与重修《徽宗实录》,编纂《皇朝文鉴》,和朱熹、张轼齐名,时称“东南三贤”。著有《东莱集》、《吕氏家墅读诗记》、《东莱左传博议》等几十部著作。 
        吕氏祖族中有吕蒙正、吕夷简、吕本中、等许多高官文士,在宋代是一个十分显赫的望族。其《外纪系图》称,吕祖谦是夏禹相伯夷的第七十八世孙,吕祖谦之曾祖乃吕好问、祖乃吕绷中、父乃吕大器;《内纪宗图》尊吕祖谦之孙、吕延年长子似之为缙云始祖,至今已繁衍二十七世。

       乍一看,似乎也没什么,但细一审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首先吕祖谦本人只活了四十四岁,按照现在人的称谓习惯的话,吕是一位英年早逝的青年学者。天不假学者寿,而庸庸碌碌之辈反得以永年,实在是一件叫人捶胸顿足而莫可奈何之事。

        吕氏一族至吕祖谦,不知中了什么邪魔,吕本人就不说了,但凡一与吕祖谦一沾边,邪魔便附身了。

        姑且打住,先道另一个头绪。宋孝宗 乾道六年( 1170)七月,大理学家朱熹因母丧葬缺赀,致书好友文学家韩元吉借钱。后者作《答朱元晦书》中回复说:“贷金荷不外,某穷悴,止江东有少俸,连遣二女子,且置得数亩饭米,去岁了两处葬事,今年从假借矣。他时稍有余,尚当相助。”意思是说,真是不凑巧,我也正为缺钱弄得狼狈不堪,自己也周转不过来呢。薪水些微你是知道的,近些年连着嫁了俩闺女,又置买了几亩薄田,去年又了了两宗丧事,以至于打今年以来不带包举债过活呢。再次向老兄抱歉,过来眼下的紧张时期,也许能借你些。

         都是些大名鼎鼎的人物呀,居然如此捉襟见肘,今时人大概想不到。那韩元吉提到的同一年里两宗丧事怎么回事呢?原来,韩元吉的两个女儿都先后嫁给了被韩相中的少年才俊吕祖谦。具体情形是,隆兴二年(1165)十二月廿九日,二十八岁的吕祖谦元吉长女,婚后“五年而天”;同年(1169) 五月廿日,祖谦又娶韩元吉第三女五十一娘(元配之妹)为继室,不幸的是,“越二年又夭,寿二十有七,改月而葬,与长姊同域异穴”,所生女亦夭折。这是吕祖谦的不幸,更是韩元吉的终身之痛。当长女去世的时候,韩元吉亲为作墓志铭,及至祖谦去世(淳熙八年,公元1181,朱熹题写碑墓“宋东莱先生吕伯恭之墓”),元吉老泪纵横,作挽诗云:

 

                        青云途路本青毡,圣愿相期四十年。台阁知嗟君卧疾,山林空叹我华巅。

                        伤心二女同新穴,拭目诸生续旧编。斗酒无因相沃酹,朔风东望涕潸然。

 

         大意是说,我这女婿本学子出身,我嫁闺女与他本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不料却英年早逝,还死在我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丈人之前。想起我的两个女儿更令人伤悲,如今他们仨终于埋在同一个新穴里,女婿的学生忙忙碌碌在整理老师的遗作,这就是所谓的盖棺论定吧。自遭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我现在很能喝酒,酹酒祭祀一下他们吧,可我是长辈,人家都是晚辈祭祀前辈的亡魂呢。唉,真是伤感,我独自在寒冷的风中东望,不觉已是老泪纵横。

        尽管韩元吉一再押宝在吕祖谦身上,但后者充其量也只能算韩家的三分之二个女婿。是这样,第二任妻子死后五年,吕祖谦四十岁整,尽管已是疾病缠身,但吕还是又娶了第三任妻子芮氏,不料也只两年,芮氏又去世。再二年,吕祖谦短暂的人生终告结束。

        如此算来,如果加上乾道二年(1166)吕母的去世和乾道八年(1172)吕父的因病告归,吕祖谦从隆兴二年(1165)到淳熙六年(1179)的十四年间,至少送走了包括父,母,三位妻和子女共八位亲人。为什么是至少呢? 据吕祖俭为其兄吕祖谦所书的《吕东莱先生圹记》云:吕祖谦有吕岳孙、吕齐孙、吕延年三子,吕岳孙和吕齐孙早夭,吕祖谦45岁卒时,吕延年年仅三岁。弟弟给哥哥写的墓志,想必是不会有误的。早逝的吕岳孙系第一任妻所生,而吕齐孙呢就不太确切了。那唯一剩下的独苗吕延年呢,就是前已述及的浙江缙云吕氏之祖吕似之的父亲。

        韩元吉当初的眼光真是一盯一个准,只可惜吕祖谦并没有给自己的两个女儿带来幸福。吕一生在学术上体现出的那种宽宏函容和兼收并蓄的精神,使其独树一帜,成为南宋一位重要学者和思想家。其四十余年生命频遭不幸,的确令人不胜唏嘘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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