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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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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随记 (9)  

2013-12-05 01:05:38|  分类: 世事纷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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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宝的事儿暂且告一段落。

         收秋前在村里基本没什么农活的,家中就我和母亲,也没多少家务。趁着闲暇,就独自到村外瞎逛游。

         这片田野曾经是那样的熟悉,即便从村外最远的地块,蒙着眼睛也能走回来,这是小时候跟伙伴们打过赌的。可眼下,变得可真有点陌生,主要是参照物今非昔比。村子北面横亘过一条高速公路,这样一来,原本从村里直通到村外各个方向的道路不得已统统改变了方向,高速公路像极像一道古时的万里长城,约两丈高。“长城”很是强权,傲慢和吝啬,只给村民留下了两三座关隘似的涵洞,村民要到自家的田地里时,只能绕远通过涵洞,否则别无选择。倘若在高处俯瞰的话,高速公路就像一架古老的攒麻绳的家什,无数条细麻绳汇聚到一个孔洞里,待到从另一侧的孔洞里出来时,已经是一根粗粗的老绳了。

        令我置身于一片陌生氛围里的另一个缘故是横七竖八,分布杂乱的蔬菜温室大棚。为了能起大棚,地块大多经过了整合。这样,李家的地暂时流转给了张家,王家的地又跟刘家进行了置换。在农村土地承包制之前,村里的土地是按生产队的不同的而划分的,而眼下,集体制的痕迹荡然无存,连水井的所有权都是个人的,一番大折腾当然是避免不了。《三国演义》开篇第一句话“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还真没说错。

        但这又是一片早已扎根于灵魂里飞土地,变化的只是地表的附着物,其沉甸甸的分量,曾经与之息息相关的苦难与欢乐,痛苦与欣喜是永远不会变的。记得幼时第一次单独去在邻村的舅舅家,不识路,但站在高处看隐隐看见那个村子,便大着胆子出发了,有路就沿路,没路横穿田地,只要方向不错,目的地它就跑不了不是吗。

        不知不觉就到了自家的祖茔。说来惭愧,转眼都好多年没在祖坟里祭祀过了,长眠于此处的数代老祖宗,大概早就责怪起眼下站在他们跟前的这个后人了:你小子也没混出个人样来,倒把老祖宗忘得一干二净;倘若出人头地,怕是连自己姓什么不知道吧。我赶忙为自己辩解:诸位祖爷爷祖奶奶息怒,儿孙我是多年没来看你们了,那不正是因为没混出个人样了没脸见你们嘛。要说子孙我半生庸庸碌碌,也不能全怪我,遗传自你们的基因也是一方面因素啊。

        父亲的坟茔不在此处,眼前的七八个“土馒头”下其中就包括我曾经熟悉的祖父祖母,他们都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过世的,如今已近半个世纪。唉,来了又去,缘起缘灭,人生百年,匆匆过客,一切都在无言里,都在荒草离离,秋风飒飒的寂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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