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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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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尘土已残香粉艳,荔枝犹到马嵬坡 (上)  

2013-02-06 01:39:57|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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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嵬坡,古名马嵬驿,因晋代名将马嵬曾在此筑城而得名。位于今陕西兴平市西,为杨贵妃缢死之地。公元756年(天宝十五载)旧历六月,安禄山以诛奸相杨国忠为借口,突然在范阳起兵,攻破潼关,危及长安,惊破了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绮丽美梦。仓惶之下玄宗携贵妃及一干臣僚仓皇逃蜀。经过马嵬坡时,六军不发。禁军将领陈玄礼等对杨氏兄妹专权不满,杀死杨国忠父子之后,认为“贼本尚在”,遂请求处死杨贵妃,以免后患。唐玄宗无奈,只得与杨贵妃诀别,杨“遂缢死于佛堂”。这就是唐代历史上大事件之一------马嵬之变。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清赵翼 《题遗山诗》。”马嵬之变不仅完成了盛唐向中唐的突变,也为当时和此后的文人墨客提供了素材和艺术灵感。以马嵬坡为主题的诗词曲文至今至少不下数百首(篇)吧。

       笔者的阅读也很有限,窃以为,在所有同类诗作里,最耐人咀嚼的一首应该算时人张祜(其人出生时,马嵬之变已经过去三十六年)的《马嵬坡》:
                                                           马嵬坡        (唐)  张祜

                       旌旗不整奈君何,南去人稀北去多。尘土已残香粉艳,荔枝犹到马嵬坡。

       诗仅一绝二十八字,但其信息含量着实不小。首句概括整个事件,众所周知,自不赘述。此句言士兵哗变的最直接因素。安史之乱突发,玄宗奔逃,而太子李亨却坚守了下来,主持抗叛大局。他从马嵬坡一路收拾残兵北上,臣民残兵争相前来归附。天宝十五年(756年)七月,太子李亨在灵武(今宁夏灵武县西南)即位称帝,改元至德,是为唐肃宗,遥尊玄宗为太上皇。肃宗命郭子仪率军到灵武,并以郭子仪为兵部尚书兼宰相。至此,玄宗统治时代结束,唐朝最漫长和最光辉的开元之治到此结束。所谓“南去人稀北去多”即指此插曲,暗喻人心所向。第三句“尘土已残香粉艳”言马嵬之变据诗人来到这块是非之地已经逾半个世纪之多,但杨贵妃的美艳之名并未因时光的流逝而衰减,相反愈加炽盛。

       说来有趣,笔者三十余年前也曾经途径马嵬坡凭吊过杨美人的香魂,当时的眼贵妃墓也就孤零零一个大土堆子而已,隆起部分以方砖覆盖。倒也不是完全出于保护目的,而于当地的传说相关。据说取贵妃墓堆的一抔土带回,以水调和,涂面,可使妇女面容娇艳,焕发青春。这一来可不得了,坟堆便被十里八乡的女人们挖得越来越小,几近于无。没办法,管理方只好以方砖封堆,严丝合缝。即便这样,接地面的坟堆四周仍然被“蚕食”得凹陷进去不少。

       “尘土已残”明显主要是杨贵妃的尸骨怕也早就化为尘土了吧。不过,笔者臆想诗人过马嵬坡时所见说不定也和适才叙述的情形差不多;真这样的话,从墓坑里到坟堆外,里里外外都顾及到,待客一般,岂不更有意思。

       第四句显然借了杜牧《过华清宫》的诗意(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另外,杜张系诗友且过从甚密)。一些诗评便率尔道:杨贵妃已死,但进贡的荔枝乃由巴蜀涪州驿源源不断送来。这样的理解未免过实,照当时实际情况考虑的话,尽管时值盛夏,但毕竟颠沛流离,生死尚且难料,哪里还能顾得上这点嗜好之物呢?事实上,一个人即便贪食某种食物,也不会是顿顿不离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虽是事实,但肯定不是常态。而到马嵬坡,人马皆失魂落魄,曾经的奢华享受几乎就没有可能了。换句话说,诗人只是借杜牧的意象来揭示马嵬兵变,盛唐结束的远因和隐藏在表象背后的必然因果,而非实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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