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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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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伙计” (下)  

2014-01-23 00:18:00|  分类: 世事万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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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有个大场院,是村民开大会的场所。村民大会当然不常开,大部分时间里就成了老年人的活动中心,大妈们开个大喇叭跳舞,旁边的房檐下则聚集着下棋和打扑克的老头们,个个嘴里叼着支劣质的香烟,烟拿掉的时候,嘴里就会趁机溜出几句带点暧昧和戏虐的俏皮话来。

        同龄者向成老汉说:好狗日的老成,看不出来还有两手呢,还是根大萝卜呢。

        所谓萝卜,就是地面上看起来不过尔尔,刨出来却是个大个头儿。

        另一个更风趣:我说老成呢,你要不拜酒席也就算了;要摆的话,我都给你拟好了衣服对联:两个老家伙,一对新夫妻。

         众人皆笑。

         不过,华大妈与成老汉并不管这些。他们知道,大家伙儿的羡慕实际多于不认可。走过街道上时,反倒相互搀扶得更加靠近,更加亲昵了。

        正当华大妈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不再独自在自家老宅里忍受孤独和恐惧的时候,不幸之事却陡然而来。大年年底的时候,老两口置办了些年货,熟肉丸子之类,成老汉想把它们挂在屋外的檐下,免得猫来偷腥。成老汉踩着梯子,刚上了两节,忽然就倒头栽了下来。唬得华大妈赶忙喊人,可惜紧来慢来,终究也没有赶上趟。

        满打满算,华大妈“打伙计”的开心日子也不过就几个月。

        成家要办丧事,华大妈什么名分也没有,只能回避。事情过吧,一段露水姻缘也走到了尽头。华大妈忍着悲痛取回自己东西时,已经感觉到成家儿女侧目,那目光的意思分明是把成老汉的过世的责任归到华大妈头上。

       果然,很快华大妈就从村人那里辗转听到了些荒诞不经的说道,说华大妈是狐狸精转世,专门迷惑和尅死男人的。早早把自家的男人尅死了不算,又来尅其他男人。

       风言风语嘛,也就是一阵风,华大妈聪明人,不在乎这些。让华大妈排解不掉的麻烦是空空荡荡的老宅子里,又剩下她一个人了,难以挥去的那种惶恐惊惧怕是又得来伴随自己了。

       看上去结结实实的男人怎么就熬不过柔柔弱弱的女人呢,抬眼望过去,村子里与自己年岁相当的男人已经不多了,而女人偏硬硬地活着。若果自己也能想成老汉那样一扭头就走,那也好呀。

        华大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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