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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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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民间马文化  

2014-01-25 02:04:22|  分类: 世事万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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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对人类的生产和生活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并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中国马文化。

        民间谚语道:“卖马不卖缰”,说的是在骡马市上,买卖两方在对马骡驴牛等大牲畜交易时,缰绳绝不随牲口走。这样一来,买者须预先备好缰绳;而卖者把牲口交由新主人时,则会随手从马笼头或牛鼻子上解下揣回。真的是揣回,当然,如果塞进其它别人看不见的部位也行,目的是不想让人看见。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讲究呢?缰绳是什么,就是根引绳嘛。引绳在手,则意味着还会重新引回的,故而缰绳绝不那随便送与他人。此习俗有点类似于民间红白事情上的习惯:喜事过后主家经常会长时间保留其痕迹,比如红对联一直保留着不撤掉,摆席用过的旋风炉子尽管碍手碍脚,但也不舍得清除;连院墙上的几大溜执事人名单也不扯掉,意思很明显,盼望着喜事一桩接一桩不断来临呀。而丧事的话正好相反,一出殡,帮忙者立刻清理掉所有跟丧事相关的一切物件,大部分会带到坟地烧掉了事。意思是:倒霉事离我家越远越好。

        牲口卖了,只提溜个缰绳回来又有什么忌讳而怕人看见呢?很简单,牲口的主要作用在于耕田,你家不需要牲口了,岂不说明你家田少了甚至无田可耕种了呀。甭问,这一定是个崽卖爷田心不疼的浪荡货色,要么嫖,要么赌,要么抽大烟,要么是遇到了其他破财事,怎么着都不是件好事。在漫长封建时代里,卖房卖地卖牲畜统统被视为忤逆不孝,毁家破财的表现。

        既然如此,那怎么不连马笼头一并拎回呢?那不行,马一旦脱去笼头,岂不成了脱缰野马,人就无法控制了。笼头是马服服帖帖为人服役的紧箍咒,无论如何不能脱开。《西游记》里灵性白龙马一路驮唐三藏到西天,尚有笼头缰绳呢。那就是说,如果没了这两样束缚,白龙马也未必肯老老实实甘做人之坐骑。

        骡马市上另一道独特的风景是:卖家与买家-------也许并不是真正的卖家与买家,而是牲口经纪人即牲口贩子-------交易时,一不用什么标识,二无需吆喝,连具体讨价还价也不吱声,哑巴似地。那怎么进行呢?以前人袖笼宽大,双方各伸一只手在一方的袖笼里“捏指头”,一番“指语”交谈下来,行则成交,不行拜拜。如此神秘兮兮你道是为何?这种特殊交易方式的形成跟中国古代的农耕传统有关。历朝的封建统治者历来对杀牛宰马的行为给予严厉禁止,一经发现,重罪伺候,因为牛马是主要的农业生产资料。慑于法律的严苛与威力,买卖之间只好以上述非常隐秘的方式来进行,类似于眼下的贩毒接头。应该说,买卖的目的不一定就是屠宰,但架不住有此嫌疑呀。《水浒传》里,好汉们一进酒店(严格说来,当时的酒店都是车马店)则大声道:“切二斤上好的牛肉来”,感觉很是豪爽,实际是小说家言而已;在古代,牛肉一般上不了台面。其次,宋代颁布有严紧宰杀耕牛的法令,酒店里即便真有牛肉,一断然不敢如此大喇喇售卖的。

        延续到后来,牲口经纪人发觉这种“指语”的方式大大有机可乘,因为牲口的主人对行市的了解远不如牲口贩子,比如后者一掰开马唇,一眼就知道马的年龄;而一般人只会饲喂使役,之外就了解不多了。于是,隐蔽的“捏指头”交易就成了牲口贩子们牟利的有效手段,独门诀窍。久而久之,遂成行业习惯。这一点,与以盗卖古墓文物为主,天明即散的“鬼市”有点类似。

         山西的“大院”至今仍然遗存不少,这种大院文化也多少与马相关。“大院”院落多而宽阔,游客的疑惑是:“大院”的院门都不大,为什么呢?因为院门也即正门只供人进出,自然无需太大。换句话说,除了正门,还有专门供车马出入的“车门”。“大院”土财主们大多以原始的农业生产积累而成,饲养的牲畜自然少不了,一般都有几十匹(头),而这样一来,就需要专门雇一个“马夫”。而“马无夜草不肥”,马夫是不能回家的,晚上得两次起来喂马,因此常年住宿于主人家。笔者幼时的一个同学,其祖父就是给财主做马夫的。看在老实忠诚的面上,财主出面把一个烧火丫头出身的女仆说给马夫作了媳妇,小夫妻此后就一直呆在财主家。解放后“土改”,财主自领“地主”成份,而马夫两口成了“雇农”。到了“文革”斗争地主,同学的祖父被邀上台控诉地主的罪恶。大字不识一个的控诉者说:牛吃草马嚼豆,各有各的福。老东家对我可好着呢,有马吃的就有我吃的,还白贴给我个媳妇。。。。。。

        下面立刻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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