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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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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里的生存智慧  

2014-01-07 02:24:09|  分类: 世事万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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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一般来说,即使是国家领导人临时起意的“自选动作”,也得等新华社或者是中央电视台等中央级媒体统一发布消息。但这次却不是,12月28日,中午十二时多点,“习大大”一行两人像两位普通顾客一样走进了北京月坛庆丰包子铺。“习大大”的个人消费是:二两猪肉大葱包子、一碗炒肝、一碟芥菜,共花了二十一元。整个过程“习大大”自己排队,自己买单、自己端盘子、自己取包子。期间与和其他食客笑谈,交流、合影,非常自然。总书记在庆丰包子铺里吃了什么、说了什么的“秘密”,此番最先是在微博等社交媒体上揭开和传播起来的,说明中央媒体此先压根儿不知道此事。与普通包子居然充当了大人物的“大餐”一样,小小微博也担了一回大任。

        列位别误解,以为笔者接下来会来一篇跟风的时评什么的。不,那不是笔者的擅长。笔者只是想说,如果在下哪天也当了总书记的话,也极可能会像“习大大”一样冷不丁来到一爿包子铺或饺子店,吃它个肚儿圆。不为什么,包子好吃。

       的确,包子在大部分中国人的主食食谱里,一直是非常受欢迎的品类。南人喜米饭,北人爱面条,而包子是个和事老,谁家都受欢迎,隔三差五就来一顿。在国人的主食系列里,能够像包子一样形成独立的“包子文化”的怕是不多。俗语如“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包子熟了不揭锅,窝着一肚子气呐”,“包子没捏牢,出锅就露馅”。某人老没个笑脸,总拧着个眉,此为“包子脸”。当年文革,笔者还是个小学生,学校里三天两头让大字不识一个的“贫协”代表在全校师生“忆苦思甜”大会上控诉地主富农的罪恶,老“贫协”说,地主家有多富呢?“天天吃肉包子”。还有个说法比较晦气,乡人习惯把因土石塌方而埋身死亡的事故称为“捏包子”。

        着实说,笔者乃一穷书生,吃过的包子品类极有限,肉包子素包子两种足可全部包括殆尽,尽管对全国各地舌尖上的包子也知其赫赫“味”名,并不陌生。诸如天津“狗不理”包子,上海与四川各自的“小笼包”,广东的“叉烧包”和“火烧包”(“烧包”一词大概就是这样来的罢),河南开封的“灌汤包”,山东的“水煎包”,湖南的“水晶包”,甚至一种产自佛寺后厨的素馅包子“舍利包子”等等。上述的包子大多没吃过,但知道。甚至还能对其独特的吃法津津乐道一番,借以唬人。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嘛。

        不过,包子这东西,一旦上升到美味佳肴的程度,被盛放在薄胎细瓷的盘子里,出入于星级酒店珠光宝气的包间里,氤氲的食味与鬓影衣香掺和到一起,其实早就不是包子了,而成为一颗颗“糖衣炮弹”,成为一种公关手段,一种公帑与私利交换的等价物,一种“成由勤俭败由奢”的提醒和教训。难怪有人将某种很知名的包子戏称为“二奶包”。

         这种包子,不说也罢。

         在笔者关于包子的记忆里,有一段很难抹去的时光,三十余年前,笔者上大学,学生食堂里每周至少供应两次包子。呵呵,对农村出身的笔者来讲,这正是瞌睡给了个枕头,大合胃口,大快朵颐就不说了,还特节省时间-----那时的学生把时间看得格外珍贵-------搪瓷碗伸进卖饭出口,虎虎道一声:“三个”,卖饭的姑娘便捏着竹夹子将三个模样不甚周正,比男人拳头还大的包子搁了进来,之后到放置于饭厅中央的醋桶里舀一大勺进去,随之开吃,大嘴一张,天狗吞月一般,既不用动筷,亦不劳操勺,边大步流星往回走,边乘兴大嚼。未到宿舍水房,三个包子业已下肚,搪瓷碗伸到水管下稍一冲,则干净如初。整个一餐饭,连十分钟都不到。腾出时间干什么,学习呀。真的?真的。

         其他同学有没有像笔者一样对包子的恋情,不得而知,但至少没听谁说过包子的坏话,想必也有丝丝的情缘秶孽吧。

        包子作为一种大众化食品,也包融着一种人生的智慧乃至一部中国哲学在其中。做包子馅的通常是天底下最卑贱最常见也最不在乎的原料,诸如萝卜胡萝卜白菜南瓜韭菜等,稍好点也不过就是豆腐粉条鸡蛋,所谓的肉包子里也不过猪肚子部位,如棉套般的虚膘肉和猪皮,而一旦剁碎与其他原料一混合,经巧手一搅拌,便如施过魔法顿成佳品。之后一旋一扭,一一码放进笼屉,经过水与火的点化,由生而熟,由浪子而菩提。叫人齿颊留香,回味悠长的包子便出笼了,一道奇迹也随之诞生。

        如果生就萝卜白菜的卑贱,其实并没什么,但切忌单打独斗,光棍儿一条,死硬到底。道理很简单,别说萝卜白菜,即便贵如鹿筋猩唇,豹胎燕窝,猴头(菌)凫脯,熊掌驼峰也很难独立成菜,尚需寻找合作对象,何况自己本就貌不惊人,味不嗜口。而一旦合作成功,那就会萝卜卖出包子价钱。既满足了人们的口味,也提升了自己的价值,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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