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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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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上门女婿如何? (上)  

2014-12-28 00:47:02|  分类: 长歌当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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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在西风渐盛的眼下,在许多年轻人的眼里,是一个纵享欢乐的日子,而对笔者,这个特殊的时辰却夹杂着沉重:四年前的圣诞节,即十二月二十五日,家父仙去。从此“圣诞节”这三个字在脑海里有了另一番滋味。

        于是在每年的这些天里,总是频频想起父亲,不断追忆父亲在世时的点点滴滴,丝丝缕缕。

        幼时的家境很是困窘,家中八口人:祖父母,父母,兄弟仨,一个小妹,笔者行三。父亲心情不错的时候,不止一次笑着问当时刚刚懂点事的小儿子:“把你给了人吧?”

        可能很多的父母对自家幼小的儿女都开过此类玩笑,看孩子有什么反应,以此逗笑,图个乐子。可是,我知道,打那时就知道,父亲此语,倒是也有玩笑的意思,但所占成分不多,父亲的的确确想知道,送这个小儿子给别人去当儿子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如果儿子允可,那接下来很快就可以形成事实。

        但小儿子每次的回答都一样且坚决:“不!”

        父亲就说:“你看人家家里,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比咱咱家强多了;而咱家,要甚没甚,连个饭都吃不饱,还常常挨打。你去了人家,最少没人打你,那是一辈子的滋润日子。”

        但儿子还是不为所动,对所谓的滋润日子一点不屑。

        对这样的结果父母自然也是微笑着接受,毕竟父精母血嘛,试想假如儿子当即就乐呵呵同意,那父母肯定会在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尽管父亲可能在心里已经想过一万遍,如果把儿子送人,切切实实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父亲并不死心。有一回,父亲带我去十多里外的老舅舅家即父亲的舅舅家去走亲戚,从亲戚家出来时,父亲特地走到该村一户人家的门前。那是一座新砌的青砖门楼,非常气派奢华。四周院墙高高,连带高大的房屋都是一色砖包。在当时的农村,拥有如此家业是桩让人非常羡慕的事情。父亲说:“喏,就这户人家,人家就一个闺女,想要你呢。”

        当时我也弄不清父亲究竟是在继续试探呢?还是真了解这户人家想要个儿子,抑或干脆更进一步,父亲与亲戚真与人家有了接洽,而且对方真在某一个本人不知的时机里已经偷偷打量过这个小不点男孩。

        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一丝改变:“不!”

        现在自然无法再问父亲当时的真实情形,但基本可以认定,应该属于第二种或第三种情形,因为那户人家在若干年后,还真从我们村入赘过去个比我大一岁小伙子,这小伙有点性格懦弱,文化水平也偏低,当过兵,进门后被女方一家人所看不起,也就两三年光景吧,小伙子又被“退”了回来,有点灰溜溜。哈哈,像极了现在实行三包的电器商品。

        而青砖门楼里是带那么一点书香气息的人家,二者之间那是马车辕里驾一头牛,怎么来怎么别扭,临时凑合一下那行,但铁定长久不了。而我的情形是,虽不敢说比那个小伙子强多少,但家中的文化氛围肯定要比对方浓厚得多,我的祖父毕业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山西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毕业后执教乡里一带,名气颇大,直到解放。

        那个倒霉蛋的情况也是父母在我婚多年后无意间聊起的,那小伙子我自然也认识,当时同样也是兄弟三,同样也是行三,同样也是紧巴巴的日子。即便是现在回到村里,也会偶尔碰到此人。

        同样的话不知父亲当初有没有向二哥问过,但即便是有过,也绝然不像问我这么多回。乡间的传统跟古代皇家一样,老大那是嫡长子,立长不立幼,也是家族禄位和荣耀的继承者,是顶门立柱的不二人选;等到第二个孩子也是男孩,那同样是件高兴事,人丁兴旺呀,同时家业继承也有了双保险。倘然第三个孩子出世了依旧是男孩呢,当然也不是坏事,但对普通人家而言就有些犯踌躇了,又添一张嘴不说,将来娶媳妇就得费周折了,一般的家庭在娶过两个媳妇之后,家底基本就掏空了。

         所以在乡间排行老三的男孩子有了个颇有意思的称谓——“多头”,意思是父母也不稀罕了,多余的。我婚后许多年,妻子隔三差五就以“多头”开玩笑,借机“挑拨”我跟父母的关系。

         有意思的是,那户人家的闺女如何,父亲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当然了,父亲可能也没见过。父亲的想法是这样的:咱这种家境,人家能看上就算烧高香了,哪里还有资格去挑肥拣瘦。

         没有办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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