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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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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的母亲 (2)  

2014-04-12 23:31:36|  分类: 清风徐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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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马路时,眼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子近在咫尺的地方疾驰而过,其快速频繁其令人眼花缭乱,在母亲那里大约只有青壮年时她织布的情形有点类似,梭子在两排密密拉直的纬线之间穿来穿去,一投一接之间母亲都操作得极为娴熟。仿佛不是在织布,而是玩一种需要四肢密切配合的杂耍。

         眼下有一些旅游景点的确也有农妇在木质织布机织布的情形,但也只是招徕眼球的表演罢了。而彼时母亲的织布,简直苦役一般------不是说母亲不愿做这些,而是十多天里一直重复一种机械动作,别说苦重,即便是轻易可来,那终究也不是件轻松活计。打记事起至十几岁,家中老老少少一共八口人,一年四季里夏单冬棉,春秋夹袄,里外鞋袜,炕上被褥,几乎都由母亲制备,而这些衣物基本的原材料无一例外都来自农家土布。就连祖父母和父亲过世时穿的寿衣,大约也是母亲预先备便-------这事我没有问过母亲,但十有八九应该如此。

        直到现在,一架老式木质织布机还挂在老宅厦屋的墙壁上,如果要重新恢复织布功能的话,母亲大约还能够做到的。

        是的,青壮年时的母亲可谓巧手,不独家务田里,一些“花”活儿也是手艺出众。记得我二十岁左右时,有一回玩到深夜回家,一般的话,父母早已睡了,但门还留着。但此番父母住的屋里却还亮着灯。我问母亲呢?父亲说,被村里很年轻的妇女主任叫走了。原来,县里要弄一个什么文化活动,要展出有当地特点的花馍,通知急迫,展品次日就要。妇女主任只好找了包括母亲在内的几个此间高手连夜赶制。都深更半夜了,母亲尚未回来,虽说知道就在本村,但父亲还是有点不放心,叫我到妇女主人家看看。去了一看,几个女人正做得兴高采烈呢,各自都有两把刷子,努力使出,彼此过招。

        我一去,话题就转到了我身上,村里的大学生当时极少,且其中唯有我考中的大学名气最大,在三千人的村子里,也差不多算一个话题吧。

        女人们在一起会很快惯熟起来的,一个阿姨指着一大箔已经蒸熟正在晾冷的花馍说:你是大学生,眼光高,你在箔子上指出是个最好的花馍来-------大家都不许出声,嗯。

        左看右看一番之后,我也没法客气,真指出了十件。结果是--------中选者大多出自母亲之手。

        那一刻,我看见了洋溢在母亲脸上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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