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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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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吃软饭”的韩愈  

2014-04-25 00:56:34|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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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软饭”的韩愈 - 上善若水 - 上善若水的博客

 

         唐代文学家韩愈出生于官宦世家,然而其生活和仕途的道路却颇为坎坷。其三岁时,父亲归天,随后母亲也撒手而去。从此韩愈便由长兄韩会和长嫂郑氏抚养。11岁时,贬任韶州刺史的长兄韩会也客死异乡。郑氏随后带着众家小,护送韩会灵柩返河南老家安葬。又逢地方政局混乱,无法安居,迫不得已,郑氏又带他们到了宣州,仅靠韩会生前置下的一些田产的微薄收入度日。可幸的是,嫂子极是贤淑善良,韩愈随嫂子定居宣州之后,勤奋苦读,十分努力。十九岁那年,韩愈进京参加科举考试,落榜。此后“复读”两次,依旧落败,直到第四次才考中进士。然而按照当时的官吏选拔制度,礼部考中之后,并不是直接授予官职,还得通过吏部的考试才能做官,韩愈于此槛上又接连三番遭遇失败。此时韩愈经济困窘,已经无法在京城待下去了,只能怀着沉痛的心情离京返乡。

早年的韩愈只谋得微小官职,日子过得并不宽裕。也许是背负了太过沉重的生活压力,以至三十来岁牙齿就开始掉了。在其名作《祭十二郎文》里,韩愈彼时的心力交瘁、未老先衰约略可见一斑:
  “……吾年未四十,而视茫茫,而发苍苍,而齿牙动摇。念诸父与诸兄,皆康强而早逝。如吾之衰者,其能久存乎……”(我尚未四十,然而却视力下降,视野模糊,头发大面积变白,牙齿动摇,几欲掉落。唉,想韩氏家族里,我的伯父和叔父们,以及胞兄与其他几个堂兄,按说皆体魄康健,却一一早逝。如此看来,像我这种病恹恹,先天不足的样子,岂不是意味着离开人世的时间过早,寿命更短?)

韩愈的白发过早与眼疾(应该是白内障),具体情形如何,当事人并没有留下太多资料,不好述说。而备受其折磨的牙病,倒是有所记载。涉及到的这首诗名之为《落齿》,口气极是无奈而幽默:
    
  “去年落一牙,今年落一齿。俄然落六七,落势殊未已。馀存皆动摇,尽落应始止。忆初落一时,但念豁可耻。及至落二三,始忧衰即死。每一将落时,懔懔恒在己。叉牙妨食物,颠倒怯漱水。馀存二十馀,次第知落矣。倘常岁落一,自足支两纪。如其落并空,与渐亦同指。人言齿之落,寿命理难恃。我言生有涯,长短俱死尔。人言齿之豁,左右惊谛视。我言庄周云:木雁各有喜。语讹默固好,嚼废软还美。因歌遂成诗,时用诧妻子。”

  大意为:我自去年开始掉牙,去年一颗,今年一颗。最近一段,一发不可收拾,接连六七颗都离(牙)床而去,一点也不留恋。去者长已矣,也就罢了,然而尚在岗位的其他还有持续开溜的意思呢。我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剩余牙齿的松松垮垮和摇摇欲坠了,看样子不到满嘴的空空如也是不会停止不下来的。回想掉落第一颗牙时,我担心的是嘴一张齿间的豁口就会被人看到,那多不好意思。到了第二三颗时,就顾不上难看了,担心这个样子会不会是短寿的征兆呢。此后的每掉一颗,我的恐惧感就会增添一份。哎呀,满嘴的豁豁牙牙,真是难受,走风漏气不说,咀嚼食物更是很是妨事;严重时连漱口都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怯怯,以免吐出漱口水时带出一颗牙齿来。眼下牙槽里倒是还有二十多颗尚存,但我知道不久之后它们也会决绝而去的。假如平均一年落一颗的话,至满口无牙到还有二十余年;但也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况,噼里啪啦很快落光。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也由他去吧,反正总是要落光的,只是迟早不同嘛。人皆曰牙齿掉落过早,将意味着命数不济,倒也不是没道理。不过我也早想开了,人之寿命长长短短,但不终究都要死的嘛,从这一点来讲,老天爷也是公平的。至于豁口难看,众人讶视,那就更不是个事儿了。老子教导云:歪脖树因长相不入梓匠之眼,反倒得享天年;鸿雁正是因为啼鸣暗哑,故而避免被射落的命运;舌头柔软,却无坚不摧;牙齿刚硬,却早早不知所终。没有了牙齿固然影响说话发音,那好,我就少说为佳,也少招惹是非,祸从口出嘛;不能咀嚼坚硬食物,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软乎乎的饭食吃起来更见滋味。以上感想拉扯成一首歌行,待会儿妻子回来,保准博她一笑。

呵呵,老韩的软饭,还真吃出其中的三味来了,很值得我等学习,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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