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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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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声的母亲 (9)  

2014-05-04 02:44:07|  分类: 清风徐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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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闲不住,总想搭手做一些活计,不愿做一个处处叫人伺候的角色,尤其面对妻子不愿这样。问题是,母亲熟悉的是农村早先的一种生活方式,现在生活在城市的人们,即便是最底层的百姓人家,也跟过去那种做饭从抱柴火开始的习惯发生了彻底变化。而母亲已经是年过八旬的老人了,动作迟缓,手脚早已不像早先那么灵便,更兼忘性很大,看罢电视忘记关掉,进出卫生间则是记不住开灯关灯,直到现在也磕不住门锁。毕竟八十开外的人了,万一有个小意外,连叫喊的声音都发不出,你敢把高压锅,天然气灶交给她去使用?那可是忘记一次细节操作就可能酿出让你哭爹喊娘的大事故来的。

       母亲青壮年时的女红活计还是蛮出色的,那就买个十字绣之类权且消磨时光吧,可也不行,老眼昏花,眼神不济,做不了啦。

       啥也做不了,跟人也无法聊天;除了发不出声音外,普通话基本还听不懂。百无聊赖的母亲只能将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交予客厅里的电视机。但眼下的电视也不是老人的菜,歌舞一类,那就不用说,最是不入眼;一般电视剧呢,还凑合,能看个大概,古装片更好些;最合眼缘的是央视戏曲频道。

        晋南地处晋豫陕三省交界,母亲最熟悉的是蒲剧,其次是豫剧,秦腔,眉户等剧种,而电视播放则与京剧为主。不过戏曲嘛,程式化的东东,各路之间相同的路数,招式还是颇多相同的,母亲也差不多能看个大概。

       老陪着母亲边看电视边拉闲话那肯定不行,毕竟还有点点事业嘛,尽管这是她最希望出现的情形;但总让母亲独自有一搭没一搭地去看也不行。人越是年老,要求就越简单也越渴求,那就是有人倾听属于她的那些陈年往事,提一提她所关心的那些人和事,饭菜呀穿着呀甚至那些越来越多的摆脱不掉的那些小疾患都在其次。

       有时那些陈谷子烂芝麻都不知听多少遍了,但你还得装得像初次听到,且尽力做出一些惊奇惊讶惊骇惊惋惊叹或津津有味,饶有兴趣,真没想到,原来如此的样子。事实上,母亲对村子里的事情知道得极其有限,也不过一鳞半爪而已,连我老不在老家都比母亲知道得多得多。如果回一句“我早知道了”或“你早说过了”,母亲便好一阵不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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