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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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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头匠杀人  

2014-05-05 03:30:45|  分类: 世事纷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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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理发。
   坊间谚语道:男人三样好,喝酒剃头和洗澡。
   其实并不准确,至少喝酒和洗澡又不是男人的专利;早先的人剃光头倒是男人的独享,锋利的剃刀贴着头皮经过时忽然间变得那么温柔,像纤纤十指轻抚过沾有泪痕的面颊,又像习习春风亲吻着唤醒沉寂了一个冬季的土地,的确是一种很诗意很快活的感觉。可焉知女士去美发,人家感受到的惬意就一定不如男人?尽管看上去又拉又拽,且夹且烫,刀枪剑戟外加铁蒺藜,有点经受酷刑的样子,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又不是女人,咋知人家不乐乎于此?
   所以,所谓的三样好,并非男人的专利。
   
   这是一爿十分逼仄的小店,经营者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入理发行业已有几十年。此前去过一次,老头很能拉呱,知道笔者是个所谓的“文化人”。此番去时辰赶得不错,一进店门,上一位客人正好收拾妥当,于是纳头就坐,老头挥剪问斩以相迎——来就是把一颗头颅交给人家的嘛。
   因为有过一面之缘,寒暄过几句便进入了“正题”。我说:剃头这一行,倘然要杀一个人,大概很容易吧?
   呵呵,话一出口,连自己都下了一跳:哪来的个神经病,咋不明不白就冒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呢?
   能感觉得出来,老头操剪刀的手像被电麻着一般停了下来,大概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笔者这没头没脑没边没际的话吧。
   知道失言了,笔者赶忙打圆场:师傅别见怪,我是忽然想起了一部很惊悚的日本推理小说,里面写的就是一个理发师在理发过程中杀了顾客的故事。师傅你不知听说过没有?
   老头说:没有。
   我说:哎,师傅可千万别在意,咱真是说闲话呢。
   经过再次解释后,老头终于释然了,开始进入拉呱程序:应该没有过这类事吧,你想哪个剃头匠肯拿自己的饭碗子开玩笑呢?又有哪位客人敢安然端坐于你挥舞的剃刀下呢?
   我说:是呀是呀,生活里不可能有这样的事。理发师即便真想杀人,也不会利用这个便利的。
   老头说:哎,不过我还真经历过有点类似的事情。有一回,我的一个干公安的顾客告诉我,他们当初还真把我列为了嫌疑人呢。是这么回事,有一起凶杀案,经勘验凶器正是一把剃刀,于是当地所有理发从业者一下子都有了嫌疑。所幸此案后来告破,包括我在内的剃头匠们才给摆脱了嫌疑——真是好没道理。
   我说:哈,此案给我破的话,我也得首先怀疑剃头匠,毕竟一般人家家里没有这家什嘛。
 
   笔者的毛病是,一着笔就满“纸”跑火车,收不住了。剩下的部分明日再继续。在此必须检讨一下自己作为一个“文化人”的酸腐。当时的确是想起了日本推理小说家西村京太郎的《敦厚的诈骗犯》,遂冒出了那句“骇人听闻”的话来。那故事梗概是:野村晋吉开设的理发店在行业中颇有名气,虽然收入不算丰厚,但一家人过得乐融融。一天,一个陌生人到店里刮脸,他叫五十岚好三郎,是个落魄的只能演演配角的末流演员。刮脸中五十岚说要和晋吉算清一笔人命案帐,原来三个月前的雨夜,晋吉驾着轻便汽车轧死了一个急穿马路的女孩,正巧被路过的五十岚好三郎看见。五十岚以向警方告发相威胁,提出先借款400元,以后随时凭借条取款的私了办法,无奈晋吉只好答应。从此,晋吉满面愁容,因为五十岚好三郎总是不断加码持续敲诈他,晋吉有些力不从心承受不住了。为摆脱敲诈,晋吉花钱请私人侦探调查五十岚,以寻找对策。调查结果显示,五十岚好三郎是专演诈骗犯之类的蹩脚演员.家中经济拮据,但邻居都说他是个好人,晋吉对此调查结果百思不解。接着,当晚的报纸又刊出五十岚好三郎车轮下挺身救一男孩,自己负伤的消息,晋吉不相信这是真的,决定赶快搬家避邪。当晋吉一家三口搬到了东京郊外重开一家小理发馆后,五十岚好三郎又循迹而至,而且敲诈的数目翻倍地增加。被逼无奈、濒于破产的晋吉忍无可忍,在五十岚好三郎又一次敲诈之时,把满腔怨恨聚在剃刀上,刺向五十岚好三郎的脖子,临死前五十岚发出了最后的呻吟:“就——说——是——因——为——我——自——已——动——了……” 

由于找不到杀人动机,警方从轻发落,晋吉被判刑一年,缓刑三年。不久五十岚的妻子找到晋吉,并将整理遗物时发现的五十岚预留的“给野村晋吉先生的遗书”交给了晋吉。这时,晋吉才知道五十岚在做演员时加入了人身保险,保险金为五百万元。如今人老珠黄,没有工作,为了孩子上大学,为了养家糊口,必须得到这笔保险金,为此五十岚只有选择死于事故或死于被杀,因为自杀是在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之内的。遗书中五十岚感谢晋吉成全了他,并将从晋吉手里诈骗的钱如数归还,共计七万六千二百元,其中包括理发修面费一千二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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