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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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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举案”到“拍案”  

2014-06-27 14:47:56|  分类: 沧海桑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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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对“案”引起注意的是成语“举案齐眉”,小脑袋里当时就想:作古人的妻子可真辛苦,丈夫回来,妻子就得高高举着已经摆上碗碟的饭桌子来迎接,万一举不好,手臂打颤,汤汤水水洒出来甚至盘碗此桌子上掉下来那可如何是好?万一不举那劳什子呢,会被休掉吗?

        当时也没有可以请教的老师或工具书,只好存疑,直到很久以后才弄清楚了其中“案底”。

        又,眼下所居住地界,周边聚集了多家家具商城,其中两三家主要以卖红木家具为主。有次闲逛,在一家红木家具店里,老板指着一张硕大的案说,凡进得门来,能够准确叫出这东西叫“案”或“条案”者,好歹算是懂点行道,否则的话,十有八九就是那种钱多而外行的家伙,备好刀刀痛宰就是,那准是一笔“开张吃三年”的好买卖。

 

       就像今人家庭客厅里摆放茶几一样,古代豪贵人家的会客厅里置于中心位置的是一方很张扬很霸气的案。最早的高度大约与古人席地而坐的方便程度相匹配,于是就有了兴之所至,“拍案叫绝”的习惯动作,跟现在的领导力排众议,果断“拍板”做决定足有一拼。同样,如果是“拍案而起”话,那就要有大事了,多少人为此头颅落地也不算意外。“案”除了经常遭拍以外,还经常被主人当做宣威的工具。公元208年秋冬之节,曹操“旄麾南指”,孙吴政权上下一片惊恐,面对大臣们的惧怕,“(孙)权拔刀斫前奏案曰:‘诸将吏敢复有言当迎操者,与此案同!’”文臣武将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有反对的声音。1591年正月,努尔哈赤率兵攻占了长白山鸭绿江一带,当时颇具势力的叶赫,哈达,和辉发三部拍使者来到努尔哈赤的老巢建州(今牡丹江一带)无礼索地,努尔哈赤亦强硬以对,一刀之下,眼前的长案立成两段,三方来使顿然抱头鼠窜。

       就跟金庸先生《鹿鼎记》的书名融进了“逐鹿”和“问鼎”两个典故一样。凌濛初也给自家的书命名为《拍案惊奇》,意在综合“拍案叫绝”和“拍案而起”两个意思。而现在电视栏目也有《拍案惊奇》和《拍案说法》等等,除了上述含义以外,侧重点已转移到法治“案件”之“案”上。

      

       “案,几属,从木,安声”(《说文解字》)。“案,狭长的桌子。如:书案;案桌”(《辞海》)。由此可知,“案”是由几发展而成,两者形制也大体相似。现在在古家具店里还可以看到翘头案和平头案,后者两头平齐的案,而后者案面两头高起。唐宋时,有一种书案在案边装有抽屉,用以贮物,故因之而产生“案牍”、“案卷”、“公案”等词语,也是现在“案件”,“案子”,“血案”,“负案在逃”等词语的来源。

        功能多了,其个头也自然跟着变大。读书的话,书案自然可以不用太大,但“画案”就不同了,过小了,那种丈二宣纸的“大作”如何画?这就是不叫“画桌”,也不叫“画台”(与写字台相对应)的缘故吧。

 

         后来接触到“青玉案”这一词牌名,想也没想,想当然以为是“青玉案几”之类吧,但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荒谬。  董桥先生有《青玉案》一书,书中《〈青玉案〉散记》解释书名取自宋人贺铸《青玉案》词名,文中解释说:“辞书上说,青玉所制短脚盘子叫青玉案,也指名贵的食用器具,《文选  张衡〈四愁诗〉》:‘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刘良注:‘玉案,美器。可以致食。’”。“美人赠我锦绣段”,我回赠一张笨重的案几?不可能吧,而托盘和碗的话,可能性就大多了。而作为词牌名的“青玉案”三字的准确读音恰恰是qīngyùwǎn(“案”与“碗”同音);而令人最x疼的是,只“青玉案”的“案”读此音,一到他地儿,又概读“案几”之“案”。

       “赵王张敖自持案进食”(《史记·田叔列传》),“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后汉书·梁鸿传》),“对案不能食,拔剑击柱长叹息”(南朝宋·鲍照《拟行路难》),通过以上记载不难看出,此“案”非杯碗即托盘,绝不可能是案几。又,《周礼·考工记·玉人》:“案十有二寸。”汉元帝时黄门令史游《急就篇》:“椭杆盘案杯閜碗。”注:“无足曰盘,有足曰案,所以陈举食也。”战国、两汉案多木制、髹漆,上饰彩纹。

       

        由此可知,“案”的演变大致经历了以下过程:由带足底的碗或杯到托盘,但到托盘后便与“案”分道扬镳;而另一路由带足底的碗背逐渐演变为后来的“案”,足底衍变为案腿,质地也由玉而木。进而直到《红楼梦》第三回中提到的“大紫檀雕螭案”,即紫檀质地,雕有螭龙图案的,带有炫富功能的大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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