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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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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意 (9)  

2014-07-18 02:03:16|  分类: 世事纷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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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治好媳妇的病,应该说,老叉已经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剩下的,只有仰仗天意了。眼下呢,唯一能够对抗病痛的,就只有麻将了。那就打吧,不图啥,好歹总能减少点痛苦。

        别人家毕竟不太方便,芹儿就在自家开了摊子。正所谓插起招军旗,自有吃粮人,芹儿的身边很快就聚拢了一帮牌友,都是些村里的闲人。天气晴好牌桌就支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刮风下雨以及冷天儿就在屋里,俨然一帮职业麻将人。麻将这东西有点像贼人上道,一天不摸它几把,手痒得挠不下。

        最常来的几个人里头有一个小伙子,说是小伙子,只是看上去显嫩一些,其实跟老叉和芹儿的年龄不差甚,为啥呢,露天地里呆的时候少呗。此人小时就出去了,先前在当地一个民间剧团里演个小生什么的,后来演出市场不景气,就暂时散伙了,“小生”也就回到村里。毕竟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闯荡过几年,眉里眼里,举手抬足都跟村里人有所不一样,连说话的调调都带点洋鼓洋号里吹出来的味道,穿着也比村人齐整多了,鞋子总是擦得锃亮贼光。有时候众人起哄,叫“小生”吼两嗓子,翻几个跟头,来点手眼身法步,“小生”也不扭捏,袖管一挽,就露两手,众人一片喝彩。村里也没有那种道行很高的看戏人,也弄不清“小生”的本事到底算个什么火候,什么成色,但乍看上去,也就蛮有名角范儿了。

        “小生”搓麻也很在行,似乎上过大场子的样子。开始时只看,不时与大伙开个玩笑,搬个杌子坐在芹儿身边,在芹儿举牌不定时出个主意,渐渐地,当芹儿稍一犹豫,“小生”干脆就伸手从牌搭子力抽出一张扔了出去:“这都是没用的货,留它作甚。”

        两手会时不时触在一起,芹儿想:到底是没操过铁锹把子,比女人的手还软和呢。

        结果证明,经“小生”随手扔出去的还真是垃圾,尽管有的牌看上去“勾搭”性十足。

        洗牌时芹儿就问,你咋就断定刚才的三条已经没用了呢?
        “小生”眨巴眨巴眼,两手一摊:“瞅着它不顺眼呗。”

        “那下一张起不来顺眼的呢?”

        “那就得看手气了,也要看牌意;只要有心,想啥牌啥牌就会到手的。”

       “去去去,”芹儿乜斜过一眼,“说你神,你还真把自己搁到了墙龛龛里了。”

         “小生”终于按耐不住了,成了芹儿的下家。

         有几次,芹儿都感到无望了,马上就要起底儿了呢,不想“小生”一出手,正是芹儿手里千呼万唤的那张牌,一二再之后,芹儿知道对方在帮自己。不过看上去,一点也不显山露水,因为那张牌搁了别人也十有八九会直接扔掉。

         牌桌上的芹儿丝毫看不出有哪怕一丁点的身体不适,倒像一枝生长泉水旁边,野草漫哄中的野山葵,水泽不缺,阴晴光照又合适,于是便亭亭袅袅,不管不顾地长了起来,叶子娇嫩肥绿,花儿娇艳十足。连芹儿自己也觉得奇怪,麻将莫非还有镇痛祛邪的功能?

        可一下麻将桌,浑身的病痛即可就来,而且来得比以往更难招架,更加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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