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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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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为何物  

2014-09-16 07:13:40|  分类: 沧海桑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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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问世间情为何物”,相信许多人会立刻想起元好问;是呀,男女情爱究竟是什么?如果依《摸鱼儿  雁丘词》本意以二字来回答的话,那就是离别。如果以元氏的另外一首《摸鱼儿  双蕖词》里“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凄怆。套用一句俗语,那就是,普天之下,有多少男女,有多少高矮胖瘦,就有多少不同的爱情。

        近人黄人,也有一首《木兰花慢》:


                    问情为何物,深似海,几人沉?算麝到成尘,蚕空遗蜕,生死相寻。
                    英雄拔山盖世,也喑哑叱咤变哀吟。何况痴男怨女,天荒地老愔愔。
                    沾襟,有千丝万缕系双心。总慧多福少,别长会短,欢浅愁深。
                    无论人间天上,便一般,煮鹤与焚琴。牛女离长间岁,纯狐寡到如今。

 

         大意为:自古至今,男女间的爱情到底如何定义?无数人曾经为之阐述,当然也有无数精妙的借喻和引说。我要说的话,那就是一面不可测的心海,古往今来,痴情男女沉溺其中,生死以许而不觉悔,不言恨。近代词人谭献有言道:“捣麝成尘,芳馨之性不改;拗莲作寸,高洁之致长留”,其言甚是也。麝之为兽,草根果腹,却酿造得一缕异香长存于世;蚕之为虫,生命何速,却遗留下一团洁丝诉说艰难。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爱情的魔力令人不可思议,任凭拔山盖世,扛鼎断蛇的英雄豪杰,面对美人回眸,红颜一笑,其万丈豪气,一腔热血幻化为肝肠寸节,泪眼一双。楚霸王将死而吟“虞兮虞兮奈若何”,意在表白,此生无憾,百事可舍,唯难轻离的爱姬虞氏。抬眼红尘世界,痴男怨女,写就了多少天荒地老的魅力传说和动人故事,此中多少唏嘘感慨,一言难尽。

        黄人亦痴情者也,自你我相遇,便似电光石火,彼此间千丝万缕,爱痕烙心;然而好事偏多磨,艳遇每匆匆,这也就罢了,更要命的是,老天爷毋乃残酷,总是不愿将聪慧和寿数同时赐予。我的学生兼恋人程稚侬的不幸早逝,就属于这类情形。其死也,固令我痛苦不堪,而更为纠结难受的是,老天爷一不经意,便毁掉了一个才女,须知世间这种才情女子真是不多,此为憾也,尤为痛心。算了吧,不说也罢。人之死,或言天堂,或云阴间,而从离人的角度说,都一样,煮鹤焚琴,不论古今,不论在哪,都一样抒写悲怆与遗恨。我终于知道了,牛郎织女,原本并非无稽传说,它是无数人间爱情悲剧的概括和集合;《聊斋》有那么多鬼狐,它们都是冤魂化归,这就是她们至今寡居的原因。

       

        词中“纯狐”的典故是,纯狐乃来自于东夷南方,以九尾狐为图腾的部落的女子。该部落盛产美女,前出过夏禹的妻子涂山氏女娇——《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禹三十未娶……乃有九尾白狐,造于禹……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
        这首词有些奇,缘于作者之奇也。黄人(1866~1913),近代作家﹑批评家。字摩西,原名振元、震元,儒侠,野蛮,蛮、梦闇,梦庵、慕云。后更名人昭,字羡涵,又字慕韩、慕庵,别号江左。中年更名黄人。江苏常熟浒浦人氏。出身寒素家庭,幼年从师秦鸿文。
        晚清民初,社稷板荡,西风东渐,时人乃自甘沉沦,而独不屑,这就是“黄人”之名的来历,黄人者,黄色人种也。

        其人博学多能,行为奇特,素有奇人之称。他自述曾经“朝饮獐血,夜骋燕脂,无一日亲文史,而倚马横槊,动辄成帙,随手弃去”(《蛮语摭残》)。吴梅称赞他“凡经史、诗文、方技、音律、遁甲之术,辄能晓其大概,故其为文,不屑于绳尺而光焰万丈”(《血飞花传奇序》跋语)。翁同龢称其:“才高学博,後生可造材也。”他不但精通文史,而且博通各种自然科学,所编《百科新大辞典》一书,论述大都正确。

        东吴大学首任中国文学教习。在生活中不修边幅,不栉不浴,发出一种很难闻的怪气,教室中前三排学生都不敢坐。可是他上课时,滔滔汩汩,趣味横生,特具吸引力,来听课者络绎不绝,学生们遂纷纷带了香料解秽。才高而味呛,不亦奇乎?

         程稚侬,遇人不淑,奉母居吴中紫兰巷,摩西(黄人)便移居其家,稚侬爱其才,常以诗词请予指导。后来她的夫家,强要把她卖入平康中,她惊骇逃匿,不久郁郁而死。摩西此词,乃挽此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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