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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番云雨,各臻其妙  

2014-08-23 02:48:30|  分类: 沧海桑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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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番云雨,各臻其妙 - 上善若水 - 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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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枝儿”是明代万历朝兴起于民间的时调小曲,在晚明甚为风行,所谓“不问南北,不问男女,不问老幼良贱,人人习之,亦人人喜听之”(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25《时尚小令》),可见其风靡程度。下面这首《一朵红云》便来自“桂枝儿”:   


  桃符贴上约情郎,手执子情郎同进房,两情相爱,倒在象床,解开罗带,麝兰喷香。(姐道、我)侬抱子雪白样情郎、盖子红绫被,(好像)一朵红云捧玉皇。

 

      古人在辞旧迎新之际,用桃木板分别写上“神荼”、“郁垒”二神的名字,或者用纸画上二神的图像,悬挂、嵌缀或者张贴于门首,意在祈福灭祸。据说桃木有压邪驱鬼的作用,后来由此演化而为对联。就像现在亲友间赠送对联一样,古人亦有此习。诗中的这位女子则是借送对联的机会去私约情人,极可能是在对联里里夹带了一指宽的小纸条而互通消息。届时情郎终于如约前来,俩人是闲话少说,不经排练而立刻进入情景剧,急吼吼宽衣解带,端的是玉体生辉,光艳照人,异氛丝丝,如麝如兰,肤色白皙的富家女子像一朵梨花一样摊在象牙装饰的绣床上,等到一样光溜溜的情郎迎过来时,俩人口唇对接,四股相交,女子还不忘赶紧拉过丝滑的红绫被。哈,这床单滚得,活脱脱神话故事里玉皇驾驭着袅袅红云,缓缓而来;且语涉双关,暗示“滚床单”的结果。

        “桂枝儿”属于民歌,其传播手段就是唱与听,故而须通俗晓畅,不能过于含蓄。

         类似的题材,到了文人墨客笔下,通常不会如此直白坦露。下面的《清平乐·恼烟撩露》,作者是南宋著名的女词人朱淑真,这是一首典型的婉约派之作,只几笔就把一个初欢后的女子情态生动地表现出来。


                        恼烟撩露,留我须臾住。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雨。
                        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 

         道“恼”实非恼,因为有随之而后的“撩逗”之“撩”来道破。一对有情男女,相约于黄梅细雨时节来游湖,欣赏藕花水鹭。,湖岸水际,含烟带露,光景绝佳,可留人稍住。籍贯山西的柳宗元曾写过一首咏《梅雨》诗:“梅实迎时雨,苍茫值晚春,愁深楚猿夜,梦断越鸡晨”,而作为当地人士,自然就更了解梅雨季节的天气特点了,明知阴多晴少,乍晴还雨,还要携手出去溜达,因而“恼”是绝对谈不上的;岂止谈不上,甚而会巧妙利用“意外”落雨的良机,进而将两人心照不宣的愿望付诸现实的云雨绸缪。

        下阕里有“归来”一词,可见“和衣睡倒人怀”之地并非家室之内,至少是不在女方的屋宅里,那么这云雨阳台之所在何处呢?最大的可能就是临近的瓜棚水寮,那十有八九是一场野战了。“娇痴不怕人猜”,尽显女主人公的急切之情和难以自持之状,“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碧玉歌》),李后主所谓“一向偎人颤”、“教君恣意怜”亦大抵如此。

        而从文学欣赏的角度讲,最后两句才是真谛所在:交欢虽好,已成过往,下一次到甚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于是归来后的女主人公“懒傍妆台”,一个“懒”字,道尽天机;是呀,再梳妆打扮给谁看呢?体会到“愁深楚猿夜,梦断越鸡晨”的滋味了吧。

        清人吴衡照《莲子居词话》评朱淑真此词道:“易安‘眼波才动被人猜’,矜持得妙;淑真‘娇痴不怕人猜’,放诞得妙。均善于言情也。”所见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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