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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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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利不起早  

2015-01-17 02:43:56|  分类: 世事万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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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有个后生,凭一己之力盖了一座略显奢华的二层小楼,博得了全村人的刮目相看。小伙子的爹死得早,人吧生死有命也就罢了,关键生前还太过老实巴交,近乎窝囊,长期的卧床不起将仅有的一点家底也搭了进去,结果呢是人也没了,财也失了。爹一死,母子俩栖栖遑遑,小伙子干脆也不念书了,开始打工养家。

       那小伙子从事的究是嘛活计能换来那么丰厚的回报呢?说来也稀松平常,那就是贩菜,俗称菜贩子。一开始是在菜市场给人卸货搬运,挣点辛苦钱。后来大概是看出了贩菜的门道,由此涉足,一发而不可收拾。这不,也就几年的功夫,发了,挣了个盆满钵满,连媳妇也是贩菜过程里捎带“贩”来的。别人讨教挣钱的窍门,小伙子笑笑说:“咱这榆木疙瘩,哪有什么窍门,挣一个辛苦钱罢了。真的,不骗你,就是个辛苦。”

       小伙子说得不假,菜贩子的确是天底下最辛苦的行当,不敢说最,最起码是唯一。俗话讲,回笼觉,二道妻,那是人生的舒活事。但若做贩菜这一行,别说回笼觉,睡个囫囵觉都是奢侈。当然,如果是大菜贩,成了一方行业霸主的那种,那肯定是滋润的。但像本文主人公这个等级的,主要还是靠嘴靠腿靠运气,你不打拼,那就得遭受命运对你的打拼,看你的笑话。

       菜贩子天生腹背受敌,两头招架。一头要与田间地头或大棚里的菜农过招,现在信息发达,谁要蒙谁都不是件容易事,菜价高了低了,行情火了淡了,某地某菜紧缺,菜农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另一头要与地处城郊的坐地商人掰腕子,这种人大都带点痞味,属于地头蛇,时不时来点强买强卖,软软硬硬,锱铢必较,你还不能太得罪。当然对方也到不了强吃的程度,否则谁都别想发财。蔬菜不是金银珠宝,本身不咋值钱,一凭量大,二凭单价,讨价还价的两方心里都清楚得跟镜儿似的。说起来与菜农,坐地虎都是朋友,但也就是一顿饭的交情而已,掏心掏肺的那种没有。还真应了那句话,商场没有朋友,只有对手,还真是的。

       说起早起,小伙子说,那是家常便饭,几乎每天凌晨都在大棚外装菜,赶天亮必须到达省城,之后就卸货过磅,算账走人。这样,坐地商就可以很快进行一级批发,等到大妈们逛菜市场货超市时,就可以将数小时前还长在地里的蔬菜收入进菜篮子里。当然,在物流环节辛苦的菜贩子们也不全然是为消费者眼前那堆叶菜的新鲜程度着想,而更主要的是源于所经手商品的性质所致。蔬菜的分量主要由其中的水分含量所决定,在物流环节拖延时间越长,不仅直接影响蔬菜的新鲜度与卖相,也很是影响分量,而在北方,不论春夏秋冬,太阳未露脸之前那是最不易散失水分的时段,其中包括路途上车辆稀少,省油省时的因素等等。

       小伙子说,一开始时,自己啥也没有,跟菜农,坐地虎打交道就够累的了,自己还得雇车,跟大货车主斗法,车也不是由车主开,而是由雇来的司机上路,无形之中有多了个对手。后来自己有了大车,再后有了大货驾照,那就如鱼得水了,省了不少开支,如果需要,顾个跟班的就行。

       其实呢,上述这些有形有影的对手怎么难缠也好对付,最让人头大的就是路途上的各种收费和行车意外,幼时真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求奶奶告爷爷。这茬不说也罢,谁谁都知道一点。不说了,说起来就想哭。

       不得不佩服,后生可畏,自忖倘然自家也处在小伙子当初那个家庭环境里的话,十有八九是干不出人家这般成就的。眼下不少大学生混得不如人意,难遂己愿,其中原因之一怕就是心比天高但同时身子骨却娇懒了一些吧,豁不出去。

       明代曾有一首很生活化的《竹枝词》:“夜半呕哑拨橹声,菜佣郭外听鸡鸣。青菘碧蒜红萝卜,不到天明已入城。”“郭外”者,即现在的城郊结合部,古时与今日大致也差不多,偌大的个菜市场,设置在寸土寸金的城内不太合适,故而只能在“郭外”驻足,这样一来,委身于大户人家做老妈子的大妈们就辛苦了,得听着鸡叫赶早买菜,晚点去当然也没什么,菜价甚至还能跌落一些,但那份娇嫩鲜绿却差了一点,刁口味的老爷怕会不乐意的。

        起的比鸡还早,干的比牛还重,再加上一点精心算计,恐怕就是菜贩子这个行业的真实写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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