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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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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担”  

2015-02-01 02:04:59|  分类: 清风徐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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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担人物图片 “挑担” - 上善若水 - 上善若水的博客

 

 

       亲属间的称谓,事关伦常,内外有别,轻率不得,另外还有简洁,直接,明确的要求,故而一般用不着打比方,比拟和隐曲等等,但也有例外,如同胞姐妹的夫君之间,彼此互为“连襟”。襟者,衣之禁也。古语里指裳即上衣中带有结扣的部分,人前则结而扣之,夜晚上床则由此宽衣解带。如果此有彼无,必裳将不裳,敞胸露怀,那就不成体统了。

      “连襟”在普通话里几乎是通用的,而在北方方言里,通常则以一个更有意思的称谓而取代之,那就是“挑担”(也有地方称“担子”的)。清黎士宏《仁恕堂笔记》:“甘州(今甘肃张掖市)人谓姊妹之夫曰挑担”,可见此称谓还是早就有些年头了。比之“连襟”,“挑担”更形象,更大众化,更接地气,也更体现出涉及到的两个(或多个)大男人之间的均等关系。

       扁担一般由桑木(南方用竹子)做成,盖该木材致密且具较强的柔韧性和弹力,故而扁担扁(宽度)也就二寸多点,宽不过三分,长不过三四尺,却能承担起百十多斤的重物压在两头。冷兵器时代的弓(箭)基本都是用桑木做成。顺便说一下,其实南方的桑木资源比起北方来更加充足,但制弓的话,古人不取南方桑木,该气候暑热,树木生长过快,快必质地疏松而不堪大用。

       作家,民俗学家冯骥才有一篇多年来一直被选用在语文教材里的散文《挑山工》,该文创作与一九八一年。作品开头说“在泰山上,随处都可以碰到挑山工。他们肩上搭一根光溜溜的扁担,扁担两头的绳子挂着沉甸甸的货物。”你看看这支其貌不扬的桑木条子,连“山”都可以挑得起,可见其威力。

        农耕文化以自给自足为主要生产方式,对大多数农民来讲,土地就是命根子,他们的劳动工具极其简陋,运输方式也多为肩挑和背扛,扁担便是最常见家具之一。尤其是山区,经常能看到人们用担子担东西,这样,担子和农民便结下了不解之缘。当然,使用扁担得有一双结实宽厚的肩膀,这也就是“挑担”特指男性的原因所在。

       在传统的习俗里,女人出嫁后生活重心随之转移至夫家。于夫君讲,妻子娶来以后便成为本家族的成员之一,妻族则是另外一个家族或家庭。比起本家族的利益来,妻族的利益是其次的,而妻子之姊妹的丈夫呢,那关系则更远一层,又拐了一道弯儿嘛。换句话说,两个丈夫的关系就如同扁担两端的重物,你是你,我是我,像早先的剃头挑子,一头是火炉和脸盆,另一头是一口有多层抽屉的兼作木凳的梯形木箱子,抽屉里放置剃发净面的所有工具。你说二者有关系吗?说无则无,说有也有,毕竟热水洗罢头才能开剃嘛。

       “挑担”两头的两个男人彼此瓜葛甚少,亲戚间的亲情相对寡淡,但又不能不发生关联,这时,姐妹就是连接他们之间的“桑木扁担”,柔柔软软,弹力十足,足可以化解两个重物间的硬碰硬。

       此外,“挑担”的称谓怕也多少暗含一点生活的逻辑在其中罢。一般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但如果不是一个而是多个女婿的话,丈母娘大约也难免对女性们在心里分出个高中低来。倾向不太明显也就罢了,如果太过重此轻彼的话,那就麻烦了,弄不好,母女间都可能引发矛盾隔阂。就像担子,如果一头倚重一头倚轻,那是没办法挑起来的。

       有一句俗语叫:沙和尚肩上的担儿,但上去便再也卸不掉了,“挑担”这个称谓也是如此,一开始肯定只是某个名人的借用一下,打个比喻,没想到从此便固化了下来直到今天。不过,往后的话就悬了,独生子女政策如果再持续下去,家家都是独苗根儿,用不了多少年,按照“用进废退”的道理,“挑担”里的比喻义恐怕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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