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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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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 (上)  

2015-12-25 10:22:30|  分类: 家乡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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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铁头家?好办,沿村里随便走,哪家的房子最破,最是土墙柴门,没错,那就是铁头家。

       这些年,敝乡所在的村子和全中国除了城中村以外所有的村庄一样,村落布局变化很大,空心化严重,而新村区跟城市的超高层住宅差不多——不是说富于程度,而只是说外观上的相似度。家家户户是一座小二层,街门则是当地铁艺厂出产的,带有乳钉和兽头门鼻的铁门把守。唯一的不方便是,打街上走过,家家户户都相似,不太熟悉者很容易走错门。

       甭问,铁头家不在鼓凸乳钉和兽头门鼻的档次里。

       这么说,铁头人怂,不能干是吗?呵呵,也不是,只是运命不好,流年不顺而已。

       家族繁衍到铁头这一辈,除了夭折的外,包括铁头在内共姐弟四人成人。在那个时代,这个子女数量也不算多,只能说寻常而已。唯一的一点遗憾是:铁头最小,上面三个都是姐姐。

       铁头刚生下来时,一家人珍贵得不得了,终于香火有继了呢。一个月大时当娘的把肥嘟嘟的儿子抱到庙里算命,捎带也取个名儿,和尚摩了摩孩子的头,便赐了“铁头”这个名字。

       铁头果然铁,顺顺利利,无害无殃,一天天长大。

       说来也巧,铁头家的左邻右舍,男丁均很旺,左邻三个,右舍四个。等到铁头五尺高时,人家也齐刷刷长大了。农村隔壁邻居,或地基,或墙根,或落檐,或滴水,甚至房高屋低,树荫庇护,一般都有些争执。上一辈人当家时,彼此相安无事,争执起来谁也没什么优势嘛,而到铁头这一代,两边的邻居都各仗着儿子多,就不那么客气了,真刀真枪叫起板来了。铁头家真是老鼠钻进风箱里,两头受气。有一回,左邻家的四兄弟居然手持家伙堵上门来,气势汹汹,吼叫谩骂,借口居然铁头已经出嫁的大姐勾引了他们的姐夫,这不是明摆着糟蹋人么。铁头怒火中烧,顺手操了把杀猪刀就要外出冲,被娘跪地上死命抱住腿,一场惨烈殴斗才没有发生。

       气就是脸面,当然很重要,但咱家就你个独苗,万一有个闪失呢,以后谁来抱祖宗牌位呢?父亲说。

       人安全了,但缩头乌龟的名儿却落下了。

       妈的,不就欺负咱男丁少嘛,铁头想,等结了婚,生它一大堆儿子,长大后,再收拾你们。狗日的,有种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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