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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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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一个适宜于读婉约词的季节  

2015-03-30 00:01:26|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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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是一个适宜于读婉约词的季节。

      杨柳堆烟,檐燕衔泥。从古至今,无数个春天过去了,无数的骚人墨客留下了吟诵春天的佳词妙句,但春天依旧是一处掏不尽的宝藏。 “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又像三鲜馅的饺子,馅料都一样,但从家家厨房里端出的味道并不一样,或滋味浓厚,或稍嫌寡淡。大抵,由于主人的心境不同吧。

       而晏殊,就是一位极善将春天的鲜味酿进作品中的主厨。晏词曼妙之处在于,它不仅只是将那些春愁闲恨拿来点缀辐射外界的窗户,而且,还会随手敷衍出那么一段故事情节。比如像下面这首《踏莎行》:

 

          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春风不解禁杨花,蒙蒙乱扑行人面。
          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

 

       虚拟的主人公显然是一位女性,随便一个未曾出阁的少女罗敷有夫的少妇皆无不可,但须是深宅大院甚至王室豪邸。地位愈显赫,规矩变愈多,与自由的春天之间的隔膜便愈多。唯如此,春天所带来新鲜气息也愈令人陶醉。如此一来,“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隐藏于春景描绘之下的欣喜便倏然而出。“红稀”者,绝非两边的红花日渐稀,而是刚刚开始。“阴阴”者,隐隐也,隐约,依稀,而非“荫荫”。否则便与漫天飞舞的杨花错位了。而杨花,随风而起,逐水而去,从来都是女人心思骚动的绝佳比喻。如果以散文的语言来转述的话,那上阕最后两句的意思就是:这次踏青,也遇见了几个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也有俊朗的书生投之以注目礼,当然,也少不了不受欢迎的性骚扰。“蒙蒙乱扑”者,多而随性,率意而至,不及招架也。

       那就接招吧?不行,庭院深邃者,亦必规矩严苛,故而只能“翠叶藏莺,朱帘隔燕”,一点摇荡的春心也只能“炉香静逐游丝转”,一点点销蚀,直到泯灭为“游丝”,彻底与莺莺燕燕,姹紫嫣红的春天断裂,而到“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几乎就成了闲话说玄宗的老宫女了。贺铸《薄幸》“人间昼永无聊赖。厌厌睡起,犹有花梢日在”,也正是此意。

       俞陛云(俞平伯之父)《唐五代两宋词选释》:此词或有白氏讽谏之意。杨花乱扑,喻谗人之高张;燕隔莺藏,喻堂帘之远隔,宜结句之日暮兴嗟也。——如此理解当然没什么不可。不过,笔者一直很反感这种“香草美人”式的解读法。当今语文里那种很是讨厌的“通过什么什么,反映了什么什么,抒发了什么什么,借以表达了什么什么”,大致就是这么来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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