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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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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没落的村庄 (9)  

2015-04-26 16:39:11|  分类: 长歌当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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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姑娘一岁多时,铁栓的媳妇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了踪影。也没见小两口拌嘴闹别扭呀,总不成这长时间窝在娘家不回来吧?嫁出的闺女泼出的水呢,娘家虽是暖心地儿,但兄弟媳妇那里就不那么好交代了:你老赖着不走,那算嘛事?

       媳妇被人拐跑了吧?有惯了的便打趣道。铁栓咧咧嘴:病了,在城里住院呢。啥病呢,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么?也没啥,女人的毛病,咱也说毬不清。

       大半年过去了,铁栓的媳妇回来了,肤色比原先白了些,体型也胖了一圈。回来了啦?回来了。哎呀你看你病了也没能去看看你。小毛病,没啥,所以也就不必给大家伙儿添麻烦。那到底啥病呢?子宫肌瘤,良性的。

       但邻居街坊不那么好哄,众人心里清楚,明明是躲到外地的亲戚家生孩子去了嘛。那孩子呢?十有八九有是个女娃,送人了。

       大家的判断没错,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所有人都不那么说而已。想生个男孩,那是天经地义之事,现在忽然有王法管了,当然只能昧着点儿,左邻右舍也理解。

       到了第四个,铁栓还想如法炮制,但媳妇是无论如何不想再“住院”了,你想生孩怎么着也是件大事,待产老在人家家里,实在是有许多不便,自己心里也不踏实。

       铁栓拗不过媳妇,只好接受。

       村里的计划生育领导小组很快就知道了铁栓媳妇违法怀孕待产,事情就在那明摆着:如果不流产,坚持生,不仅要接受六千元的罚款,也就是社会抚养费。铁栓治保主任的职务也得抹掉。倒不是村里的计划生育领导小组面情有多硬,而是此事体不由其说来算。说来也好笑,连铁栓本人都是村计划生育领导小组副组长呢。

       那时还B超一说,当然也不是没有,但当时的农村绝然不知有这么个东东能够预知未来,便请有过多次生产经验及接生经历的老妇来看,老妇说,大凡怀男孩,孕妇的肚子是尖的,女孩呢则呈圆鼓鼓样。那眼前这是尖的呢还是圆的?尖的。老妇肯定地说。

       哪知生下来一看,婴儿倒是很健康,但两腿间依然缺那个小铃铛,两口子一下子就凉在那里了。

       果然不出所料,铁栓的村干部职务很快就被他人取代了,党员的身份也不复存在,难听点叫开除。

       爱咋咋吧,那些东西也不过名儿好听些罢了,既不领工资,又不能当饭吃,由它去吧。

       心一定,思虑也变了。铁栓的媳妇忽然又念叨起送给人的那个女儿,重又找见当时的中间人,要要回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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