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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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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个斑鸠窝 (续4)  

2015-06-22 18:30:15|  分类: 清风徐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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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在在博客里写了篇《窗外有个斑鸠窝》的博文,其时至今,匆匆三年,转瞬而过。如今寒来暑往,夏时又至,数日前,又有斑鸠来做窝。

       陋舍还是那座陋舍,窗外的防护栏也依旧。绑缚于防护栏上的塑料菜筐也一如昨日,之所以要固定意在防止为风雨所移动,影响斑鸠抱窝时的安宁与稳妥。三年的时间足够使塑料变得生脆,不过,其剩余的韧力用来承受托举一对小小斑鸠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年里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窗户里称之为主人的这厮了,镜子里的面容肯定又老去了不少,头发渐稀疏,鬓毛添斑白,双眼愈昏花,不辩客何来。当然,这一切自己是不怎么察觉的,但变化也是肯定的。

       年轻时近视,闪过中年,老化又来袭,夹攻之下,眼前那种“山朦胧,鸟朦胧”的情形可想而知。不过,人要那么好的视力干什么呢?只看得见远山的大致轮廓,暮霭里的落日能够映入眼帘,甚至只看见窗外的绿树和阳台上的花朵足够,聪明于人,太多了未必是件好事。

      当初安装防护栏,缘于家中遭到小偷的攀爬入室,不得已而为之。此后梁上君子们造访的事情自然是再没有了,此一得也;二得是个惊喜,鸟儿们凭空多了处驻足之所。其中最常来常往的是麻雀,其次就是春夏季节的斑鸠和野鸽子,欲剪春风的燕子偶然也会前来探看一下,大概是勘察有没有做巢的可能。

       其中数斑鸠到来的动静最大,也难怪,春夏之交这段时间是斑鸠交配产卵育雏的季节。其声并不咋动听,也不高亢,属于中低音部,音节更是单调,但节奏感却很鲜明,如果用汉字拟音表达就是:“ 咕咕——咕——咕咕——咕——”。鸟类学家认定它应该被叫做为“鸣转”而非“叙鸣”。“叙鸣”是一种言说,是鸟儿之间日常信息的沟通;而“鸣转”是一种歌唱,主要为雄鸟对爱情的赞美,也就是谈恋爱,或者打情骂俏,卿卿我我。这时候的斑鸠一出现就是一对,如影随形,其主要任务就是寻找一处落脚之处,用来产蛋,孵化。

        《诗经·召南·鹊巢》:“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从此有了“鸠占鹊巢”的成语,然而实际上于斑鸠实在是一大冤案,枉担了恶名,因为侵占鹊巢根本不是斑鸠,而是杜鹃。像大多数人熟悉的布谷鸟即子规鸟,就属杜鹃科,或者说实际就是杜鹃。杜鹃属托卵寄生性的鸟类,将自己的蛋产在别的鸟类的巢里,而且一般会比别的鸟类早出生,只要一出生它就把其它的鸟蛋推出鸟巢,并由养父母喂大。还有就是,杜鹃鸟也不是只瞅着鹊巢下手,实施自己的掉包计,只是喜鹊善于筑巢,为人瞩目罢了——否则的话,喜鹊早就灭绝了——而是但逢跟自家的蛋差不多大小的鸟的窝,便强行寄养。而可怜的养父母们难辨真假,一番辛苦一番忙,傻乎乎还以为是自家骨肉呢。

       斑鸠的窝与鹊巢形成明显对照,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简陋了,十多根粗粗细细,废铁丝般粗细的柴棍,横七竖八堆在一起就可以了,其目的有二:一是蛋不至于滚落,二是抬高蛋的位置,以便孵化时整个覆裹在温暖的羽翼之下,蛋受温均匀。孵化过程是母斑鸠和雄斑鸠交替进行的,每一班可达五六个小时以上。

       往年的老巢还在,但搭建的柴棍似乎少了点。今年斑鸠的驻扎就在原先的基础上,只增添了几根“檩条”和“椽子”——喜鹊好像不这样,是绝不在同类住过的温柔乡里产儿育女的,唯恐玷污了自家的爱情似的——开始抱窝的第三天,不意来了一场大雨,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一只卧于“草庐”,另一只站在近在咫尺的栏杆上,急促的雨点打在守候者的身上,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鸠”,看那模样应该是丈夫吧。幸而抱窝的母斑鸠淋不着,应该是有智慧在其中的,选址时就预见到了。

        那场风雨实在有点大,以至于后来看时,两只斑鸠都没了踪影,窝里也不见有蛋。心想坏了,斑鸠大概是不来了吧。没想到大雨停后,小两口又回来了。

       娘家一样,回来就好,那就安安静静抱窝吧。

       不幸的是,数天后,小两口又不见了。这回问题大了,因为窝边还有残存的蛋壳,连带着一些风干后的内容物,也就是说,尚未破壳,便又回到了原始的那片鸿蒙里。怎么会这样呢?解释只能是,被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鸟劫掠过了,如此高的地方,蛇不可能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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