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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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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人而吠”  

2015-10-11 00:02:35|  分类: 清风徐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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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戚临时有事,暂寄其宠物——一只博美犬过来。

       小家伙显然非常失落,一直蹲在家里的门口处,眼神略带忧郁,明显是期待主人出现。

       一半个时辰后,心想,小家伙也太郁闷了,那就牵出遛遛吧。狗嘛,天生就是自然环境里的生灵,老在家,还不憋得慌。虑及狗链有点短,到室外未免要影响其撒欢奔跑,而撒手呢又担心跑丢了,毕竟地界不熟。那就加长罢,不料小家伙看见绳索,大概以为眼前的陌生者要对它怎么样了,突然一扭头,连狂吠带呲牙,凶巴巴拒绝靠近。

       那就算了,万一真被它以不友好的方式亲密接触一下,那就麻烦了。

 

      这一呲牙咧嘴不打紧,忽然想起《艾子后语》里有一则《噬犬》。《艾子后语》是明代人陆灼的文言闲话集子。作者陆灼,仿托名东坡《艾子杂说》,语言诙谐活泼。顺便啰嗦一句,艾子者,是《艾子杂说》虚构的人物,非真实存在,更不是什么与老子孔子孟子庄子等齐名的思想家,尽管看上去名字都差不多。

       《噬犬》原文:

 

       艾子晨饭毕,逍遥于门,见其邻担其两畜狗而西者,艾子呼而问之曰:“吾子以犬安之?”邻人曰:“鬻诸屠。”艾子曰:“是吠犬也,乌乎屠?”邻人指犬而骂曰:“此畜生,昨夜盗贼横行,畏顾饱食,噤不则一声;今日门辟矣,不能择人而吠,而群肆噬啮,伤及佳客。是以欲杀之。”艾子曰:“善。”

 

       所谓“噬犬”,就是村人所谓的“咬狗”,即能咬之狗,而不是今人怀抱中娇滴滴的宠物西施呀博美呀贵宾呀什么的。小文大意为:艾子用罢早餐,在自家门口闲溜,一扭头看见邻居挑着其豢养的两只看门狗匆匆向西。天,狗不牵着或带引着,而是一条扁担给挑着,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便忍不住问:“他叔呀,你这是要把狗弄哪去?” 邻居没好气地说说:“卖给屠户。”“咦,这俩狗不是看门好好地呀,有动静也挺能叫唤,干嘛要把吠犬当肉狗杀掉呢,那多不划算?”邻居显然还在生气,指着狗骂:“这俩不争气的畜生,昨夜有盗贼偷窃光顾,可吃饱喝足的它俩却胆怯如兔子,愣不敢吱一声。一味胆小也就罢了,哪知道今日一早开了家门之后,佳客登门,却放肆起来了,不管不顾扑向客人,伤及无辜,弄得我这主人十分难堪。像这种不加识别而乱咬乱吠,要紧关头却又畏缩胆小的家伙,要它何用,不如杀掉省心。”

艾子说:“好主意。”

文中的“择人而吠”一语非常有意思,既然生身为狗,那你就要履行好安保职责,如果该阻拦制止的却放任不管,主人的亲属友好屡遭其吠咬,那你狗日的死期也就到了。

但小文的意思显然又不仅于此,一只狗,“择人而吠”,当然就是一只好狗了,但此特性如果附着于人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好人了。对上,一味巴结,摇尾乞怜;对下则颐指气使,蹬鼻子上眼,一副大爷派头——这种人,与一只狗有什么差别呢。为狗却没做好狗,活该杀掉,那为人而没做好人呢,是不是也不该出现在和谐社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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