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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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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嵌进词里的芳名  

2016-01-24 04:04:01|  分类: 语文课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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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学者夏敬观在其《小山词·跋尾》)里说:“叔原(晏几道,字叔原,号小山,晏殊第七子)以贵人暮子,落拓一生,华屋山丘,身亲经历,哀丝豪竹,寓其微痛纤悲,宜其造诣又过于父。”意思是,词人晏几道既出于书香世家,幸与不幸,繁华与中落皆有遭遇,有了这样不寻常的生活体验,故而在创作上更胜乃父一筹。父子俩各自创作的《珠玉词》和《小山词》深情婉美,是宋词婉约派之开创者和代表作家,对后世影响深远。事实上二晏皆流连脂粉,醉卧花丛,至于谁更出色,是件见仁见智的事情。的确,如果将二晏词混置,抹去作者名字,于大比分读者讲,要区分出大小晏来,很困难。

不过,笔者总结出一个小窍门也许可参考。

大晏听歌看舞,可能只是娱宾遣兴,习以为常,对歌舞者并无深情。所以他词中的当事女子,即那些歌舞伎无一真名实姓,都是泛指或压根不出现名字。比如著名的《木兰花》:

    

池塘水碧风微暖,记得玉真初见面。重头歌韵响王争琮,入破舞腰红乱旋。

 

“玉真”本是女仙的别称,宋词却常用以指妓女,并非人名,在本词里也与杨玉环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象赏花一样欣赏她们的歌舞,所以下阕就转到风流云散,兴起人生无常的感慨。这最真实地反映了他对艺妓的态度。虽然他常写儿女情长,离愁别恨,也可能是因袭传统,轻车熟路,亦为欢愉之词难工,愁苦之辞易好,未必亲历其事。

另一首《踏莎行》:

   碧海无波,瑶台有路。思量便合双飞去。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绮席凝尘,香闺掩雾,红笺小字凭谁付?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潇潇雨。

  大约写一个可爱的女子而不可复得的悔恨。美好的事物常是失去后才觉得可惜,他所吐露的感情比较真实。但他姬妾众多,得来甚易,视此人虽亦颇中意,但少了这一个,也不甚在乎,所以轻别,且对方也未见有何反应,这也就是没有出现该女子名字的原因吧。究其深层原因,还是原来的感情就不甚深挚,这种懊悔的心情也就不可能持久。

而到了儿子晏几道,其词中常有的莲、鸿、蘋、云、小琼、小颦、阿茸等名字,其《小山词自序》便已说明这些都是是其密友的家妓,也都是他熟悉的少女。他虽然用了不少古代名妓和美人的名字,但也指的是他所认识的女子中的一个人或一些人的融合体。他同那些歌儿酒使不是他父亲那样的主奴关系,隔了一层,而是彼此无间的朋友,有着真情实感。其中有的人还和他互相爱恋,暗生情愫,所以他的词“无人不爱,爱以其情胜也”(清代陈廷焯撰《白雨斋词话》)。换句话说,晏几道的这些词就是写给那些当事女子的,或素雅丝绢,或轻罗小扇,或长袖裙摆,甚至可能直接题写在雪白的大腿上(在宋代常有过此事,但无见于晏几道)。

 如写识别伤别的《临江仙》: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其中的“ 小苹”擅长琵琶。      

另一首《鹧鸪天》:

   小令尊前见玉箫,银灯一曲太妖娆。歌中醉倒谁能恨,唱罢归来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其中的这位金嗓子“玉箫”是朋友姜辅的婢女。

另一首《木兰花》:

    阿茸十五腰肢好,天与怀春风味早。画眉匀脸不知愁,殢酒熏香偏称小。  
    东城杨柳西城草,月会花期如意少。思量心事薄轻云,绿镜台前还自笑。

 

这位“ 阿茸”则以舞蹈见长,腰肢柔软过人。

另一首《木兰花》:

    小颦若解愁春暮,一笑留春春也住。晚红初减谢池花,新翠已遮琼苑路。 
    湔裙曲水曾相遇,挽断罗巾留不住。啼珠弹尽又成行,毕竟心情无会处。

  这“小颦”时哭时笑,大概还是天真无邪的少女,有点林黛玉的味道。

不过千万别太当真,因为在晏几道这些带有名字词作,在其全部创作力,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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