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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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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很有意思的古文  

2016-01-09 18:20:09|  分类: 沧海桑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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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修的《归田录》里有段记载,读来颇有意思:

太祖时,以李汉超为关南巡检,使捍北虏,与兵三千而已。然其齐州赋税最多,乃以为齐州防御使,悉与一州之赋,俾之养士。而汉超武人,所为多不法,久之,关南百姓诣阙,讼汉超贷民钱不还,及掠其女以为妾。太祖召百姓入见便殿,赐以酒食,慰劳之,徐问曰:“自汉超在关南,契丹入寇者几?”百姓曰:“无也。”太祖曰:“往时契丹入寇,边将不能御,河北之民岁遭劫虏,汝于此时能保全其资财妇女乎?今汉超所取,孰与契丹之多?”又问讼女者曰:“汝家几女,所嫁何人?”百姓具以对。太祖曰:“然则所嫁皆村夫也。若汉超者,吾之贵臣也,以爱汝女则取之,得之必不使失所。与其嫁村夫,孰若处汉超家富贵?”于是百姓皆感悦而去。太祖使人语汉超曰:“汝须钱,何不告我而取于民乎?”乃赐以银数百两,曰:“汝自还之,使其感汝也。”汉超感泣,誓以死报。

 

大意为:宋太祖得天下,派李汉超担任关南巡检,意在防守北方异族,但只给了三千士兵(这点兵力与其所担负的军务显然不相称)。不过,就近的齐州(今济南)富甲一方,赋税充裕,乃任命李汉超同时为齐州防御使,等于将一个州的赋税悉数交给了李掌控,目的在于发展当地经济,巩固军事。而李汉超乃一介武人,行伍出身,所作所为皆依性子胡来,多有违法之举。时间长了,治下的百姓不干了,就跑到京城告状,告李汉超借了老百姓的钱不还,还有就是抢夺老百姓的女孩子当妾。宋太祖在便殿召见那些百姓,赐给他们酒食,安慰他们,待到其情绪和缓下来,乃问:“自从李汉超驻扎关南,契丹进犯还有吗?”百姓说:“没有了。”宋太祖说:“从前契丹侵犯,边将不能防御,黄河一线的老百姓每年遭劫掠,你们那个时候能保全你们的家产和妻女吗?如今尔等因李汉超而蒙受的那些损失和契丹比起来哪个多?”宋太祖又问被抢了女儿的那些人说:“你家几个女儿,嫁给了什么人?”后者具实以对。宋太祖说:“尔等女儿所嫁的都是农夫呀。与其嫁个庄稼汉子一辈子流离失所,哪里像嫁给李汉超来得荣华富贵?再说了他是朕的宠臣,正是因为爱你们的女儿才强娶嘛,搁了他人家的女儿,李汉超还不一定看上呢。”一席话罢,那些前来告状的百姓便喜滋滋离开了。同时宋太祖派人给李汉超传话:“你需要钱财,为什么不告诉我而要去老百姓那儿勒索呢?”就势赐给李汉超数百两饷银,还说:“将那些不义之财还给百姓,让他们感激你。”李汉超感激涕零,发誓以死报效宋太祖。

 

欧阳修写下此段实录,意在歌颂宋太祖的皇恩浩荡。不过现在来看,活脱脱就是一个讽刺样本。

 

直到现在,宋太祖那番话里透露出的官家思维依然阴魂不散。于百姓,能忽悠就忽悠:你们不是埋怨设在当地的企业污染了环境和水源吗?可是,你们说说,比起前些年你们的收入多了呢少了?如果不是这些企业的话,你们能像现在这么富足吗?女儿被强奸了?强奸和和奸不就一字之差嘛,而和奸就是两情相悦嘛,那还说啥?而于官员的违法乱纪甚至犯罪,那是金钟罩和铁布衫,此前有功呢,出于保护干部的目的就不要太深究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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