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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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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工”是个敏感词  

2016-12-03 00:27:25|  分类: 一家之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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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熟童工”视频里光着臂膀在小作坊干活的辍学少年

  

 

 

 

      

      

       江苏常熟童工事件备受舆论关注。

       人们很自然地认为这些童工是因为家里贫困上不起学,被中介卖给黑心老板。可是,经调查这些孩子外出打工,并非因为家里贫困上不起学,而是觉得读书无用,“出来打工既能赚钱,又可以被村里的同龄人‘羡慕’,尽管很累,但出来也不想回去了”。此前曾有媒体调查,大凉山一些人对童工的态度是:“出去打工至少能吃饱饭 ,为什么不让出去?”有的童工也说:“外面打工的日子再艰苦,也总比在家里受穷受苦要好得多。”

       其实不要说山区,即便条件相对要好得多的平川,辍学早就是司空见惯现象了。笔者半百有余,幼时读书就伴随着这种同学不断流失现象。不读书了干嘛?早些年农民出外打工的不多,那就入农呗,与现在的进入工厂其实并没有根本区别,不同之处在于,“童工”是一个敏感词,而“童农”呢,似乎从来都是一个生造词。更要命的是,从笔者幼时读书至今,这种“走着走着就散了”的现象直到今天还在持续着甚至比以前更严重。要说当地教育部门不作为也冤枉,据报道,常熟童工们的家乡也实施过“控辍保学”的举措,教育部门压学校,学校压班主任,班主任三番五次往辍学家里跑,苦口婆心,无奈人家父母毫不动心,当然,父母态度的背后还有孩子对读书的厌倦。

       这一解释超出了很多城市人的固定思维,人们往往尽可能悲惨的去想像这些孩子的际遇。然而,这些孩子并非因为穷才走上这条路。他们有银行卡、有手机,甚至有电脑,穿着也不差。他们的家庭只靠种地一年也能有上万的收入,更何况现在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上学花费也不算负担太重,读书根本不是问题。

       显然,童工问题只是“读书无用论”在这些偏远山区功利而又残酷的选择的结果。我们固然要谴责中介、工厂的黑心,政府的监管无力,也哀其父母的无知。但更要看到,这种选择不是极度贫困的结果,而是改变相对贫困而采取的一种短视却又无奈的行为。

       即这些孩子的父母或其本人并非贫困到必须通过打工才能生活,而是他们显然不相信“读书改变命运”。在教育资源不均衡,社会资源分配不公、阶层日益固化的趋势下,他们深知有背影拼不过有背景,有身份证的拼不过有身份的。

       “读书无用论”的前提,是将读书与找工作赚钱联系起来,将读书进行投资——收益分析,这并没什么错。换位思考,一个贫困家庭供一个孩子读大学,当然希望孩子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如果“毕业即失业”,就是投资不能产生预期收益,这对投资行为是一种负激励,我们完全能理解贫寒家庭对这种失败的“难以承受之重”。

       所以,让童工回到学校,如今而言,不只是让他们上得起学,而是其上学所付出的成本,将来有可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如果“寒门难出贵子”,就会打击他们读书的积极性,如此,“常熟童工”只会越来越多。因而,增加社会公平,是阻断社会底层向更低的层级下滑的重要托力。

       有研究表明,接受更多教育,积累更多人力资本的人,总体上要比接受更少教育的人获得更多收入。对于底层社会的孩子来说,读书、高考仍然是改变命运的不二法门。而且,读书并不只是单纯的物质上的投资收益,还有更宽泛的价值和意义。一个社会不应该消耗、抹杀掉读书的希望,一些贫困地区急于改变命运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我们的宣传不应该缺失,更不应该误导。让童工回到学校,不只是让他们上得起学,而是其上学所付出的成本,将来有可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当然,话说回来,“应有的回报”这几个字说着容易,真要做到实在是个大工程,接受更多教育获得更多收入也只是一个“总体”结论。在笔者看来,其实,读了书就能一定怎么怎么也未免不切实际。二者唯一的也是铁定的一点区别是,读书多点,不论穷富,人家日子或过得优雅和精致一点,相反则马虎粗糙一些,如此而已。如果辍学孩子的父母硬是对此不屑一顾,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就像班主任前往说服失学孩子的父母一样,人家压根儿就瞧不起你这个一穷二酸的孩子王,你还奢望劝转对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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