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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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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光影里的祖父 (四)  

2016-04-08 00:09:10|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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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真是高祖母的一片痴心感动了老天爷,也许是城墙下的细土还真有什么神奇魔力——数百年的日晒雨淋,风化霜侵呢,也可能真附着了些日月精华,天地罡气——反正,祖父渐渐从天花病毒的包围里突围了出来,直到最后痊愈。还有一点也很重要,祖父并没有像大多数天花病痊愈者的脸上留下密密的麻子深坑,否则的话,会影响到日后的相亲结婚和事业上的立足发展。

       回想一下祖父感染天花前的种种细节,最大的嫌疑就是来自某个喂给其奶水的正在哺乳期的女性。当然,这一切在当时来讲纯属意外,不可预见,不可抗力。尽管在不经意间将致命病毒传播了出去,但这位女性对于笔者祖上当时一家人仍旧是恩人,这毫无问题,作为祖父的孙辈之一,笔者在此再次向这位不知名,且长眠于地下少说也有半个世纪的女性致以深深敬意。

       其实此前高祖母的那些事迹都算不了什么,另外一个女性如果处在那样的时刻和那样的环境里,也大多会像高祖母一样不坚持到弹尽粮绝绝不罢休。在笔者看来,高祖母真正的过人之处在于将孙子从死神手里夺去回来之后。据祖父撰写在家谱里的相关记述看,高祖母对这个独苗孙子一点不娇惯,点点滴滴的生活细节也丝毫不放松。到了上学年龄则更是严加督促。日日上学回来,高祖母必问今日学了什么,背了什么,完成任何,若稍有松懈,必遭苛责,甚至体罚。以现在的时兴话来说,高祖母可谓一个典型的“虎奶奶”。

       普通人也罢,名流贵人也罢,天赋的智商情商之类其实都差不多,譬如人生来都有惰性,俗话说就是偷懒。换句话说,如果来自后天的督促多点,那被督促者前行的动力就多点。如果说祖父当初能够远赴省会去读书,算学有所成的话,那么来自高祖母的影响和训导,显然有功劳在其中。“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所言极是。

       笔者如此下结论还有一个重要支持。是这样,笔者于前述里提及的家谱就来自祖父之手。可是,家谱的创立和续修来自哪一代人有关系吗?

       是的,有。记得一位名人曾说:家谱这东西,纯粹就是上流阶层,达官贵人的玩意儿。如果处于社会底层的话,吃了上顿没下顿,温饱尚且顾不得,哪里还有心思和余力来鼓捣那些劳什子呢?

       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但道理是对的。其一是某些家谱有攀龙附凤的嫌疑,比如孔姓必追溯到孔子,关氏则最终落脚到关羽那里;其二柴门瓮牖,度日如年就不说了,一旦翻身,那就要拾掇家谱的。

       是的,家族繁衍,薪火相传到祖父时,正是这种情形。祖父自省城归来后,很快拥有了一份相对体面的工作和稳定收入,日子比此前大有改善,便着手编纂家谱。这也使得笔者能够约略知道点先祖足迹。可惜,从祖父往上数代,便只有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了,此外什么也没有。换句话说,笔者的先祖就是一茬又一茬的草芥,至多算一株多年生的,历经风霜雨雪也死不了的草本而已,对,不折不扣的草根。

       而正是因为了高祖母的坚持和付出,才使得这个草根家族有了点向书香人家过渡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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