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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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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  

2016-07-26 09:35:21|  分类: 家乡风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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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一次老家的村子,便滋一回感慨。着实说,回的时候不多,正因为如此,感慨也更多更深。跟某个亲友的孩子似地,不常见,每见都窜高不少。

此前的博文里,笔者写这个题目时,用到“空心村”一词,指眼下大部分乡村人们纷纷到村外申请新的宅基地盖房,旧宅呢就扔那了呗。渐渐,选择在村外盖新房的越来越多,老宅废弃当然也就越来越多,斯谓之“空心村”。记得早几年时,拆旧房房主可以不用付费用,拆下来的建筑材料归拆者就是;后来呢盖房不需要砖瓦木材了,你要拆房,就要付一笔昂贵拆房费,故而干脆就那样矗着吧。之所以在此特别提到“空心村”,是因为在一篇媒体报道里,“空心村”的含义是:青壮年纷纷外出打工,村子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了。——也不知是咱错呢还是它错了。

那人们为什么要一窝蜂地建新弃旧呢?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原来的村落里街道狭窄,七拐八绕,胡同也特别多,这对于逐渐向机械化过渡的农民来讲,真是不方便。买回辆轿车,总不能老放在别人家院子里吧,本来买车的目的之意就是为了显摆,这不是自个儿掏钱为别人家闺女置办嫁妆了嘛。

好了,总算拐到正题上了,本文欲说的是——老家空心村里的那些胡同。

“死胡同”一词似乎有点不吉利,但在老家老村落里还真不少。也许,“死胡同”的走投无路是对他人而言,而住在死胡同尽头人家来讲,那是回家,普天之下还有比回家还温暖祥和的事情么?

可是,胡同幽深,即使不“死”,那也是“深闺人未识”,徒耗脚力不是,太不方便了?

可古人图的恰恰就是这份不方便。

因为不方便的另一端就是安全。

老家的村落在历史上遭受过多少兵燹匪患,那已经不可考了,但应该是不少。在山西,带有“堡”的村名很多。“堡”就是城围子嘛,大者为城,小者为围。的确,早先的山西乡村从南到北几乎个个围着高大厚实的城墙。换句话说,一部山西古代史,就是一部战争史。

这就对了,当年“长毛”(太平天国)占领江宁为天京(今南京),日本人南京大屠杀,首先遭殃的都是临街的大户。不为啥,方便下手呗。

老北京的胡同也很多,那些显赫的王公贵族也大多选择把家安在胡同里而不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之地那就市面,是行商坐贾做生意的地方,而不是享受家的温馨静谧的地界儿。像北京西城区大木仓胡同里的郑亲王府,西城区西四北太平仓胡同路北的庄亲王府北府,张旺胡同里的那王府等等,都是例证。“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人家图的就是这个意境。

安全幽静了,可弊处也够明显,除了不方便外,就是地处偏僻。白天呢还好说,无非多走几步路罢了,而到夜晚,女人和孩子要经过幽深如暗道般的胡同,着实要有点胆子的。记得小时晚上看戏看电影,从戏台到家需要穿过一条深胡同,每当单独经过时,心跳得仿佛心里有面小鼓似的,总觉得黑暗中藏着能够摄人性命的鬼怪什么的。

其实大人心里也忌讳惧怕,否则的话,那么多胡同口的墙壁上就不会镶嵌进“泰山石敢当”的碑石了。

既然少有人经过,神不知鬼不觉,那就有人打另外些主意了。如果胡同里的女主人恪守妇道,那就不说了,如果住着个像潘金莲那样的活,那就真闹鬼了。众所周知,老北京有所谓的“八大胡同”,那些销金窟为甚放着四通八达的红火街市不去反要落脚弯弯绕似的胡同里呢,要照顾嫖客的面子嘛。倘然位于天桥或柴市口,人多眼杂,传到家人那里,毕竟不是件光彩事儿。

《雨巷》是戴望舒的名作,许多画家由此“翻”作了不少作品,那狭窄阴沉的雨巷,在雨巷中徘徊的独行者,以及那个像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真是迷惘感伤又令人暗滋想象。巷者,比胡同稍宽点的通道,为什么不是阳光下的大街呢?换句话说,越是狭窄幽长,便越有故事。那如果换成雨夜的胡同呢,那就几乎得福尔摩斯来探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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