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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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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辞  

2017-02-11 00:28:58|  分类: 语文课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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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离死别常是诗作的重要题材,此类作品大多凄恻动人,悲痛万分,也最能表现人之真性情。而于一个母亲,大概没有什么痛苦比丧子之痛所带来是精神摧残更大更剧烈也更刻骨铭心了吧。

       席佩兰(1760~1829),清代女诗人,袁枚女弟子,江苏常熟人。名蕊珠,字韵芬,一字遗华,号浣云、道华、佩兰等,因善画兰而自号佩兰。席佩兰与夫君孙原湘共育有五子,其中两子早夭,接连的不幸带给夫妇俩无限伤痛,席佩兰的不少诗词对此都有所涉及,连章诗《断肠辞》十五首则专题记述此事,兹选取其中五首:

 

          六年奉汝似昙华,喜即开颜怒不挝。博得床头临别唤,一声娘罢一声爷。

          一盏玄霜绝命时,谁将剑柄授庸医。黄泉莫恨庸医误,只恨爷娘误杀儿。

          并命鸳禽舅与甥,九京偏有渭阳情。可堪两眼枯如井,更听孀亲哭子声。

          弟后兄先更可哀,一双珠颗落泉台。娇啼望汝扶持好,十日前才断乳来。

          一杯良酝奠灵床,滴向泉台哭断肠。谁是酒浆谁是泪,教儿酸苦自家尝。

 

       第一首写父母对孩子的宠爱,但换得的是临终前的爷娘声。“昙华”即昙花一现的缩称。第二首写父母误信庸医之言,导致命丧黄泉,将过错承揽于己。玄霜:传说中的仙药。第三首写五日之内,失去两儿及胞弟的痛楚。《断肠词》附记云:“儿殁之次日,幼子禄儿亦死,,又三日余弟杏春死。五日之间哭三场焉。”渭阳情:甥舅之间的情谊。《诗经·秦风·渭阳》:“我送舅氏,曰至渭阳。”此外,“九京”,即九泉。第四首写希望丧失的两子在黄泉路上能互相扶持,哥哥能够照顾才刚断奶的三岁弟弟。第五首道尽丧子的辛酸,酒泪相混,酸苦只能自己体会。五首诗句句尽是血泪,无怪乎在出殡之时,席佩兰病体无法送行,诗题《己酉三月三日葬阿安、阿禄于报慈桥,余病卧支离,遥哭以送。自去年儿病至今,笔床离手四百日矣》显现沉痛心情:

 

          一对瑶林琼树枝,百花生日命如丝。更堪绿水流觞日,恰是青山葬玉时。

          病骨不容亲视窆,伤心翻借哭为诗。双魂望汝归来早,依旧扶床未可知。

 

       原本是春日祓禊活动的三月三日,竟是爱儿出殡之日,以春天充满活力的时节,反衬母亲悲哀的心情。无法送行,只能以诗表达悲情。也希望两子魂魄能再回到身边,充满无奈的痴人妄想。

       袁枚称誉席佩兰的诗“字字出于性灵,不拾古人牙慧而能天机清妙、音节琮 ”,诚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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