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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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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病”  

2017-03-26 00:16:12|  分类: 语文课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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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岁时,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大锅饭年代,干活也热闹,通常男女老少一大堆,说说笑笑,也不咋累。有一回,与一位四十岁左右妇女说话时,我说:“你......害病......”(涉及何事以及原话以及记不清了,但有“害病”一词没有问题,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话一出口,众人皆笑,而且是那种带着隐晦的笑。那妇女属于人来疯那类,大大咧咧,男人有点情色的那些玩笑,也来者不拒。但再怎么样,即便人家再开放,也挨不着你个嘴上没毛的孩子来插话,何况内容涉及男女荤素嘛。

       回到家,当时也在场的父亲纠正我:“害病”这词儿专指女人在月子里的种种不适,不是“患病”,由你一个毛头小孩子嘴里说出来自然不合适,何况人家跟你爹妈年龄差不多,你这么说,太没大没小。

       虽没顶嘴,但我破不服气。“害病”就是得病或患病,一点问题都没,不信你翻查字典好了。

       “翻查字典”的话也不是吹牛,因为的确业已做过。不,不仅仅只是做过,而是将整本字典都仔细读过;不仅读过,而且把常常遇到但自己把握不准,包括字词的读音跟含义都一一摘录出来,反复揣摩学习。

       我翻阅的是一本上世纪五十年代出版的非常破旧的《新华字典》,可能正处于由繁体字到简化字的过程中,故而其中有繁有简。阅读和抄录字典如今看上去很笨,问题是当时实在无书可读,故而“字纸”都显得因珍贵而神圣起来——知道古人“就惜字纸”的缘故了吧——何况还是字典呢。听上辈人说,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人们经常饿得头晕眼花,别说粮食,就连能食用的野菜也不易得到,一掬从刚刚捋下的柳芽,一把苦苣,一棵扫帚菜,都堪似救命菩萨的忽然降临。

       不仅抄录过字典,还抄录过一本完整的书——一本父亲不知从哪借来,非公开出版的《家常菜谱》。

       事情已经过了几十年,但当初的情形依然清晰如昨。自己明明没错,却被嘲笑和指责,尤其于一个半大孩子,自尊心薄得如一层膜,即便一点伤痕,也极为敏感和受伤。

       估计在老家一带,“害病”一词现在还是被当方言来使用着,其含义也依然如故。语言的更新通常处在一个极其缓慢的渐变过程里,与社会的剧烈变革相比,几乎就是个旁观者。在字典词典里,“害病”也依然如故,就是得病,患病,没有其他解释。

       我呢也一直很在意此词,结合自家大半辈子的阅读,也费了些琢磨咀嚼。建议字典词典一类的工具书如再修订,对“害病”应该如此来注释:

       1,即患病,得病,不过多用来指不太严重的疾病或心病,且多用于女性。比如“看来红楼梦,害了相思病”“这两天害了点伤风感冒,懒洋洋的”。

       2,方言,指女性在月子里的种种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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