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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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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闲叨叨之一——“无商不尖”?  

2017-05-08 00:05:02|  分类: 家乡风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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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十分钟,老师们聚于教师休息室约略放松一下,或时政新闻,或道听途说,或家长里短,或淘宝快递,总之是叽里呱啦,说笑一番。老师嘛,凭的就是一张嘴,而嘴巴又不像身体,累了就不想动了。
       有一回,其中一位拉扯起网购吃亏的经历,慨叹道:“真是无商不奸。”另一位接着就呛上了:“其实眼下人理解‘无商不奸’是错的,原本人家是‘无商不尖来着。人卖谷米每次都把升和斗堆得尖尖的,尽量让利,以博得回头客,所以叫‘无商不尖’”。
       众人一听,一下子无人吱声了。
       暂时的沉默并不代表被这种逆袭之论给震慑了,恰恰相反,是对适才这位的一言聊死话题的一种回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也不愿意跟你抬这个杠,闲费唾沫星子。
       无商不尖?真是笑话。升斗之类,都是量具,重量也罢,容量也罢,体量也罢,品量也罢,皆贵在一个度,你堆得尖又尖,恨不得在上面再加个笼屉,倒是足够古道热肠了,可那还是量具吗?再说量具都变成了盛具,就等于粮店没了秤,那生意还怎么做?
       笔者幼时的一些经历和见闻也许更能够说明“无商不尖”的臆想。
       童年的很长时间里,我家八口人:祖父母,父母,兄妹四个,在生产队里属家庭成员最多的一户人家,祖父有病,兄妹还小,劳动力只有父母。这样的家庭一年到头不仅分不到红,还会欠款,也就是欠款户;但也不是一无是处,益处是不愁挨饿,因为粮食是按人头来分,大人孩子都一样多,而孩子的食量肯定小嘛。
       于是下列情形就在我家出现了,接连不断得向亲友借钱,老的要买药,小的要读书,你说不借行吗。父亲有一个记账本,记录其中的债权人足有几十位,最多的是五块,少到几毛一块,一笔笔,一桩桩,林林总总而清清楚楚。借出则是零记录,不是抠门,而是极度匮乏,左邻右舍也看得很清楚,谁没事干了找你借钱?那不是闲磨牙嘛。
       但在另一个硬通货即粮食方面就是相反的一个情形了,都是出借和还来,给别人家救急;向人借粮于我家那是从未有过的事儿。账本也是清晰而具体,何月何日,数量多少,是还是借,一笔不差。不过这个账“本”并非纸册,而是厦屋里盛放粮食的大缸上方的墙壁。老屋年深日久,室内墙壁黑乎乎,正好当黑板用,一根分别搞定。
       为什么有人家粮食不够呢?半大小子或青壮年多呗,此类家庭挣工分自然多,肯定成不了欠款户,但也明显粮食不足。怎么办?当时在集市上买卖粮食是违法的,唯一的选择就只有借了,寅吃卯粮,眼下之缺度过去再说。
       出借或归还粮食时当然也用称,但主要还是用斗。记得小时的算术书上说一斗三十斤,语文书上说四川大地主刘文彩剥削穷人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小斗出,大斗进。实际上都不太准确。斗有大有小,笔者家里当时就有两个斗,一个大约五斤吧,极是结实轻巧,出借粮食时常用,即斗既是量具也是舀具,父亲手持斗俯身从老瓮(即粮食缸)舀出,用一根木条之类的平正物当着借主的面抹一下,使粮食与斗沿齐平。如此一来,过程就简单多了,如果是五斤斗的话,如果要借一百斤,舀二十次,称也毋需过。还时自然也一样。
       而那只三十斤的大斗呢,基本不用,我们兄妹吃饭时干脆扣倒这笨什物当凳子坐,一坐再坐,慢慢就坐坏了。
       那直接过秤不行吗?当然可。其不足是难以探测粮食的成色,而一斗一斗盛出,均在双方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或以次充好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那大斗进小斗出的事儿呢,不能说没有,但跟眼下菜市场的鬼称一样,应该是极少数吧。庄户人家,拆借奉还不外亲友邻居,更不是做买卖,谁干那事?那时人忠厚实诚,无论是粮食还是钞票,借还之间是从无利息一说的。
       如此一来,你说会是“无商不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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