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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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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书诗  

2017-07-23 02:55:23|  分类: 沧海桑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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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人褚人获(《隋唐演义》的作者)纂辑的《坚瓠补集》里有一则《废书诗》:
    “曾见书肆。一抄本废书中。多格言警语。有一诗云。巧厌多忙拙厌闲。善嫌懦弱恶嫌顽。富遭嫉妬贫遭辱。勤曰贪婪俭曰悭。触目不分皆笑蠢。见机而作又言奸。不知那件从人意。自古人生处世难。言虽俚鄙。亦曲尽世情。又愁无尽极。莫只管愁去。乐无顿主。且零星乐些。”
       说曾经在旧书摊上,看见过一本破旧不堪的手抄本小册子,内容多格言警语,其中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你乖巧些呢,麻烦事儿就多;你实诚点呢,别人就会你窝囊,终日间闲得跟个驴儿似的。你善良一些呢,别人又会说你懦弱;你凶巴巴了呢,别人又会说你本性恶劣,缺乏善心。你挣钱了,日子滋润,又会招来嫉妒红眼;你要是穷苦了,日子紧巴巴了呢,又免不了遭受歧视羞辱。你做事勤谨了呢,又会招来贪财的讥讽;你勤俭点呢,那就是悭吝抠门。你遇事坚持原则,对不同的面孔坚决不区别对待呢,那就是愚蠢迂腐;若你见机行事呢,又会遭到奸猾狡诈的批评。说来说去,世上没有那一件事能够是所有的人都满意,这人生在世一辈子还真是难。诗显然出自草根,言语俚鄙,不过描绘出的人情世故,不能不说深刻,说鞭辟入里也不为过吧。再字里行间的那种感慨和无奈,也颇可爱。还有如:世上愁苦之事,那是没完没了,不妨爱咋咋去,且由它去;欢乐比起忧愁来,那是短暂的,只是刹那间的烟花,但也不妨有乐且乐,甚至找些乐子,偷些乐子。
       其实,上述的手抄本小册子叫杂字。最早是指把各种常用字缀集成韵,以便于记诵的字册。后来渐渐以行业常用字和术语为主,再后来,则过渡至行规家法,行业特点,行业守则以及格言警句,人生感慨等等,内容愈加芜杂。像山西近代,小孩子十多岁就出门跟学生意。业之余,须学些文化知识,上述的小册子就是业内的这些手抄本教材。而通常的学习,首先就是将教材抄录一遍,以便时常诵读,字迹一般也好不到哪去。陆游《秋日郊居》诗“授罢村书闭门睡,终年不著面看人”自注:“农家十月乃遣子弟入学,谓之冬学。所读《杂字》、《百家姓》之类,谓之村书。”
      也就是说,褚人获将该首诗冠以《废书诗》并不十分准确,很容易让人误会,谓之“村书诗”倒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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