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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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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老妻红颜,去孰留孰?  

2018-03-10 00:30:11|  分类: 昨日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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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末陈世崇《随隐漫录》卷五:“陆放翁宿驿中,见题壁云:‘玉阶蟋蟀闹清夜,金井梧桐辞故枝。一枕凄凉眠不得,挑灯起作感秋诗。’放翁询之,驿卒女也,遂纳为妾。方半载馀,夫人逐之,妾赋《卜算子》(应为《生查子》——笔者)云:‘只知眉上愁,不识愁来路。窗外有芭蕉,阵阵黄昏雨。晓起理残妆,整顿教愁去。不合画春山,依旧留愁住。’”

       陆游偶宿驿馆,发现一首题壁诗不错,便打听其作者,结果呢有点出乎意料,诗作者居然未适人的年轻女子(据相关考证——笔者),其父乃驿卒。陆游大感惊奇之余,怜惜不已,遂纳为妾。半年多后,此妾被夫人驱逐。临离开前,又赋了一首《生查子》。

       如果说前述题壁诗是一个“公众号”,面向所有人,那后一首《生查子》便是“个人微信”了,是写给陆游的。

       陆游经历中的这个插入桥段很有意思。

       首先是其真实性毋庸置疑,有其它史籍材料作证,其时四十多岁的陆游在四川为官,官职清闲,颇不得志。再看这位连真实姓名都没有留下的驿卒女,除了出身卑微外,样貌大概也普通——有点姿色的话,相关记载一定不会疏忽的,博人眼球嘛——唯一可圈点的呢就是通音律,解诗词(实际一般水平而已,但出自女性之手的情形就不多见了)。不过,有此长项已经足够,足以令陆游暗滋怜花惜玉之情,乃至于接纳为妾。古人纳妾,那是稀松普遍之事,或为香火,或为亵玩,或为装潢门面。而陆游倒好,就为一点一般女子所没有的才情,便给予对方如此的高待遇和高认可,可见其内心的倾慕。男人于女人最认可的表现大概就是娶其为妻,应该没错吧?不过此时陆游在唐婉之后已经娶王氏为正室,儿女也已经好几个了,故而最好的安置就只能是妾了(也是陆游唯一的一个妾)。以此看来,不能不为这个真正的性情男人点个赞。

       接下来呢,陆游虽贵为南宋文坛第一人,但家庭的琐碎与平常人也没什么大不同。陆游的正室王氏共为陆家生了六子二女,功劳大大。然而关于王氏的相关信息却少之又少,那就只好大致推测了,按照门当户对的规律,应该是位官宦人家小姐吧(娶妻和纳妾可不一样,后者可随便一些,前者就严肃多了),才艺性情谈不上(又不是出身青楼,很正常),此外,还有一个普通妻子的嫉妒心理,否则的话,夫君纳来不过半年的妾不会被赶走。而之所以同意夫君当初收纳,不过是照顾夫妻情绪而已。

       一个要逐,一个要留,一个正妻,一个小妾(或叫红颜知己),陆游该作何选择呢?没办法,还是家庭与妻子要紧,请走小妾。

       该首《生查子》的大致意思是:揽镜自照,只见镜中人儿双眉紧蹙,眉上生愁,哪此愁系何来路呢,也简单,怕就是一个驿卒女,一个小妾卑微到尘埃里的那种苦愁吧。即便梧桐滴雨、水滴漏声,也写不尽此愁。昨晚一整晚没睡好,眼圈隐隐有些青紫,得赶快消去此愁痕。唉,以本女子的来历与出身,的确不合在在此呆下去。尽管男主人的确不错,自己也深爱着对方。但还是得走了,这个由不得自己意愿。

       很留恋,说明夫妾间的关系还是很亲昵的。不过这不也正好就是被为妻者驱赶的原因么:你俩亲热了,我不就被晾到一旁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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